第1章

第一章 一口黑血
宋时欧站在人群最外头，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面。不是怕，是懒得跟人挤。他穿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半遮着脸，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了点泥，是今早去后山药圃踩的。
掌门陈玄机倒在大殿正中间，脸色发紫，嘴角挂着黑色的血丝，整个人抽搐得像冬天里的落叶。四周围了一圈人，有哭的有喊的有搓手的，乱成一锅粥。
“掌门！掌门您怎么了！”
“快拿解毒丹来！”
“没用了！解毒丹喂不进去！”
宋时欧抬起头，从人群缝隙里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不大，眼皮总是耷拉着，看着像没睡醒。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旁人注意不到，他自己知道——“病灶**”开了。
金手指这东西，他觉醒三年了，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只要集中注意力，他就能看穿任何活物体内的病灶。不是那种模糊的感觉，是清清楚楚的、像看一张地图似的，哪里堵了、哪里破了、哪里有毒，全在眼前。
掌门陈玄机的身体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幅图。经脉像河流，丹田像湖泊，心脏像一口井。那口井的井壁上，爬满了黑色的丝线，正在往井水里渗。
不是普通的毒。
这毒不是吃进去的，是打进去的。从心脉的某个穴位直接灌入，手法极其精准，没有十年以上的毒功做不到。下毒的人，就在这大殿里。
宋时欧的目光从掌门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大长老周鹤龄跪在最前面，哭得最大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二长老赵铁山站在旁边，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三长老孙无病抱着药箱，手忙脚乱地翻找丹药。还有几个内门弟子，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喊人，有的……有一个人在笑。
那人站在大殿最里面的阴影处，嘴角微微上翘，很快又压下去了。不是幸灾乐祸的笑，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宋时欧认出了他——四长老白无尘。掌门的小师弟，入门最晚，但天赋最高，四十不到就已经是元婴初期了。平时话不多，见谁都笑眯眯的，人缘极好。
病灶**在白无尘身上扫了一下，没什么异常。但宋时欧注意到一个细节——白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