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成几片。
「十万两，****，有据**。」我从袖中抽出一叠借据，「这是侯府这三年来吃喝用度、打点关系、赎买田产的花销。侯爷不会以为，这些钱是白给的吧？」
柳如烟惊呼一声，躲到谢瑾身后：「表哥，她怎么这样……」
「闭嘴。」我冷冷瞥她一眼，「我在与侯爷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谢瑾盯着我，眼神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化作一丝轻蔑：「云娘，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我将借据放在桌上，「只是讨债而已。侯爷如今是**命官，总不会赖账吧？」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你以为，凭这些借据就能奈何我？」
「是不能奈何侯爷。」我点头，「但京城各大钱庄、商会，都认得我的笔迹。若是传出去，***的京畿卫统领赖账不还，还是靠女人供养才复职的……」
「够了！」谢瑾厉声打断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云娘，别闹了。做我的贵妾，总比回去嫁给那些泥腿子强。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有三，还有什么挑拣的余地？」
我仰头看他，忽然觉得可笑。
三年前那个雪夜，他冻得嘴唇发紫，却还要强撑着将披风裹在我身上，说宁愿自己冻死，也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原来人心变得这样快。
4、
我收回借据，转身就走。
「站住！」谢瑾在身后喊道，「你以为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侯爷想怎样？囚禁我？还是杀我灭口？」
他被我噎住，半晌才道：「你冷静几日，好好想想。嫁妆什么的，侯府可以补给你一些。」
「不必了。」我推开拦路的下人，「三日内，我要看到银子。否则，借据就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杏早已哭成了泪人：「姑娘，这可怎么办？侯爷他……他怎么能这样？」
我默默收拾细软，将重要的地契、账册打包。
「春杏，你去雇两辆马车，今晚就走。」
「去哪儿？」
「回江南。」我将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袱，「我爹留给我的织坊还在，虽然变卖了大部分，但老宅子和几间铺子还在我名下。」
春杏擦着眼泪去了。
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