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门口爬。
婆婆在身后喊。
"爬慢点，别把血蹭墙上，刚刷的漆。"
我爬到门口，扶着鞋柜站起来。
裙子已经湿透了，黏在腿上。
我打开门，扶着墙往电梯走。
走廊里碰到对门的邻居王姐，她看到我的样子，尖叫了一声。
"小苏！你怎么了？天哪，这是……我送你去医院！"
她架着我进了电梯。
我靠在电梯壁上，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到了医院急诊，护士推来轮椅，我已经坐不住了，直接被抬上了担架。
医生掀开我的裙子，倒吸一口气。
"胎盘早剥，马上准备手术！家属呢？"
王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我不是家属，我是邻居，她老公……她老公不在。"
医生看着我。
"产妇，你老公的电话，能打通吗？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报了**的号码。
护士拨过去，响了六声，接了。
护士说明情况，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
护士又打，关机。
我躺在担架上，手术室的灯在头顶晃。
肚子里的疼已经不是疼了，是撕裂。
我用自己的手**过去，换了个号码。
这次他接了。
"**，医生说要手术，你来签字。"
电话那头有银行大厅的**音。
"签什么字？我这边正办手续呢，你别添乱。"
"孩子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你又不是没流过。上次不也见红了？后来不是没事？你就是矫情。"
我咬着嘴唇，血从下面一直在流，护士在旁边给我塞纱布。
"**，是双胞胎，医生说必须引产，不然我会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他终于停顿了一下。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抵押的钱，一百万，全给老二结婚用。一分都不能留。你答应了，我就过去签字。"
我闭上了眼。
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了，**师在里面等着。
"你不答应，你就死在手术台上，我也不管。反正孩子都没了，你对老**也没用了。"
我挂了电话。
护士看着我，眼眶红了。
"要不……你自己签吧，我去找主任特批。"
我接过那支笔，手抖得写不成字。
签下名字的时候，我的两个孩子还在我肚子里。
推进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