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祖父当年亲口应下的？”
我当然知道。
祖父年轻时行医，曾在战场上救过裴老将军一命。
裴老将军感念救命之恩，留下一块玉珏，说将来两家若有儿女相配，便结**之好。
这本该是一段佳话。
可佳话落到女子身上，常常就成了枷锁。
我直起身，声音很稳：“祖父救人，不是为了卖孙女。”
屋中死寂。
父亲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继续道：“若裴家真念苏家恩情，就该护苏家药堂平安，而不是拿一纸旧约要我一生。”
媒婆脸色铁青：“苏姑娘慎言！将军府何等门第，哪里亏待了你？”
我看向她。
“既是好亲事，那便请您回去转告裴家，苏问蘅福薄，不敢高攀。”
媒婆气得甩袖而去。
父亲一**坐回椅上，捂着胸口喘了许久。
我忙上前替他顺气。
他推开我的手，沉声问：“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我不能说我死过一次。
更不能说裴砚舟日后会怎样待我，怎样害得苏家家破人亡。
我只说：“爹，我昨夜梦见娘了。”
父亲神情一顿。
我低下头，轻声道：“娘说，女子一生，不该只赌在一门婚事上。苏家有药堂，有医书，有爹教我的本事，我想做个女医。”
父亲看了我很久。
“可这世道，女子行医不易。”
“我知道。”
“裴家若怪罪下来呢？”
“那女儿担着。”
父亲苦笑：“你担得住吗？”
我抬头望着他。
前世我担了太多不该我担的东西。
裴砚舟的怨，裴家的名声，军中的病疫，苏家的败落，还有他那位心上人乔轻雪的命。
这一世，我不担了。
“担不住也要担。”我说，“总比嫁过去等死强。”
父亲脸色变了。
他大约觉得这话不吉利。
可他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那一日，裴家的聘礼被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送聘的人离开时，街坊邻里挤在药堂门口看热闹。
有人说我不识抬举。
有人说苏家要倒大霉。
也有人小声议论，说我怕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我站在药柜后，一味一味称药，手稳得很。
黄连，苦参，半夏，青黛。
全是苦药。
可苦药能救命。
不像裴砚舟。
他只会要命。
2
裴砚舟来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