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拧开喝了一口，背对着我说：“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我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一点。苏敏是一个手机从不离身的人，微信消息几乎是秒回，哪怕是在洗澡，听到手机响也会擦手出来看一眼。他和她结婚九年，太了解她了。一个手机不离身的人，整整三个多小时没看手机，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我没有追问。常年在外面跑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在家，乐乐起床看到我回来了，高兴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挂在我脖子上。康我抱着儿子在客厅转了两圈，七岁的小男孩已经快五十斤了，抱起来沉甸甸的，我把乐乐放到沙发上，捏着他的小脸说：“康乐乐，你昨天用妈妈手机给爸爸发的那个语音是什么意思？能和我说说吗？”

乐乐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住了，眼神开始躲闪，小嘴巴抿得紧紧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心里又是一动。七岁的小孩子藏不住事，乐乐这个反应明显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大人一问就开始紧张。干是我换了个策略，把语气放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事没事，爸爸就是好奇，你说想要个妹妹，所以让爸爸妈妈离婚，你给爸爸讲讲，讲得好爸爸下午带你去吃麦当劳。”

乐乐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苏敏正在里面洗水果，水龙头哗哗响，应该听不到客厅的对话。乐乐往我身边蹭了蹭，然后凑到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极低：“爸爸，我那天晚上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妈妈和江叔叔说话。”

我心里一紧，笑容凝固在脸上。江叔叔。这三个字像一根**进了他我的太阳穴，尖锐而精准。大脑在零点几秒内飞速运转，同一栋楼里**的、我认识的只有一个：江一帆，住十五楼，苏敏的高中同学，三年前老婆出车祸没了，一个人带着个女儿过。去年苏敏在业主群里看到他名字，还专门跟我提了一嘴，说世界真小，高中同学居然住同一栋楼。我当时没当回事，还开玩笑说那你可得跟老同学多走动走动，远亲不如近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