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账户不能收税。否则，系统就等于承认死人仍享有合法生存权。
艾登的视线继续下移。
档案最底端，本月结算栏里赫然亮着三行字。
「本月血税额度：四百毫升。」
「扣除状态：已缴清。」
「扣款时间：本月十五日，零三时零零分零零秒。」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系统没有报错，没有红框警示，没有异常标记，只有一行平静的「已缴清」。
一笔来自死人的税，被系统合法征收了。
艾登输入强制刷新指令，清除本地缓存，重新拉取中央数据库的实时账目。
屏幕闪烁一次。
「本月血税额度：四百毫升。」
「扣除状态：已缴清。」
结果没有变化。
他抽出第二份关联档案。
「***编号：V-775-β」
「姓名：玛格丽特·索恩」
「注销事由：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日，日光处决。」
「本月扣除状态：已缴清。」
第三份。
**份。
第五份。
扫描仪连续吞吐，纸页在桌面上堆叠。十二份档案，十二个名字，注销日期完全一致，全部指向三十年前同一次集体处决行动。
验灰报告、处决令、死亡公证、遗产清算回执，每一份文件都盖着不可伪造的钢印。
他们在法律上、生物学上、行政程序上都已经彻底消失。
但十二个账户的本月税单，全部显示：
「已缴清。」
扣款时间也完全一致。
本月十五日，零三时零零分零零秒。
总计扣血量：四千八百毫升。
艾登靠向椅背。椅轮在防静电地板上压出很轻的一声。
问题不在死亡宣告。
问题在血源。
四千八百毫升血液不可能凭空生成。只要血税完成扣除，就必然存在一个实体供体，或者一个官方血库出口。
他切入底层流水界面，开始逆向追踪血源编号。
第一层，中央血池记录完整。
第二层，清算链路闭合。
第三层，市立储备库无出库记录。
艾登的眉心微微收紧。
没有出库，就说明这笔血不是从官方储备库划走的。
他继续往下拆。
系统弹出民用隐私防火墙提示。艾登输入初级**员临时密钥，将异常税单编号作为查询事由嵌入请求栏。
权限闸门卡了三秒，随后放行。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