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在，睡不着。”陈彦允淡淡道，语气却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顾锦朝耳根微红，嘴上却不饶人：“说得像我没嫁进来之前，三爷日日失眠似的。”
陈彦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她单薄的肩膀。他没有反驳，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睡不着，在想到底要带多少聘礼去通州，才不至于让***觉得我苛待了你。”
顾锦朝一怔，旋即眼眶有些发热。
前世她嫁入陈家时，父亲顾德昭几乎是不闻不问，宋姨娘恨不得她嫁得越远越好。纪氏那时已在病中，整日浑浑噩噩，连她出嫁那天都没能到场。更没有人为她操办回门礼，更没有人在意她在夫家过得如何。
而这辈子，有陈彦允为她撑腰，一切都不一样了。
“傻子。”她低低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哑，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十指交握。
陈彦允也不反驳，反而将那手翻过来细细端详。顾锦朝的手生得极好看，十指纤长，肤色莹白，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脉络。他目光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过了半晌才说：“走吧，时辰不早了。”
辰时三刻，两辆黑漆平头马车从陈府大门缓缓驶出。
马车走得很稳，车厢里陈彦允闭目养神，顾锦朝靠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京城还是那个京城，街巷纵横，人声鼎沸，三月的暖风吹得珠帘叮当作响。
她想起前世嫁入陈家的那段日子，她终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不愿见人，旁人都说她是个没有礼数的疯丫头。她在陈家待了几年，几乎没怎么和陈彦允说话，每次见面也只是敷衍地行个礼便匆匆离开。直到后来他横死，她被人赶到偏院，柴米油盐无人问津，病痛缠身无人照料，才终于知道他当初待她有多好。
曾经有一回，她病得很重，高烧不退，丫鬟们手足无措，最后是陈彦允的贴身小厮送来了太医开的药方和补品。那时候她烧得迷糊，只隐约觉得眼前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床前看了她许久，那人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道挺拔的身影是陈彦允。他来看了她，可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