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到1800万的股权**款那天，回家跟老婆说公司倒闭了，我失业了。她当晚就哭着说会陪我东山再起。第二天，她转头就把我们存了四年的35万"救命钱"打给了她哥，说是投资开店，稳赚不赔。我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忽然很想知道一个答案：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她会选谁？

我盯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反复刷了三遍。
三十五万，昨天还在，今天只剩四百块零头。
我退出去，重新登录，再刷。
还是四百。
客厅里，宋清禾正蹲在茶几旁陪儿子拼乐高，嘴里念叨着"这块红色的放上面"，语气温柔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清禾。"
"嗯？"她没抬头，手里还在翻找积木。
"账户里那三十五万，你动了？"
她的手停了。
一块蓝色积木从指缝滑落，磕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我，围裙还系着，上面沾了做饭溅的油点。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心虚，最后定格在一种我熟悉的、带着委屈的防御姿态上。
"我哥……他看中了城南那个位置，想开个**店。加盟费加装修，还差三十五万。他说三个月就能回本，到时候连本带利……"
"你哥？"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宋家豪？那个开奶茶店赔了八万、搞**赔了五万、炒币又赔了十二万的宋家豪？"
"你怎么翻旧账！"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眼眶红了，"那是我亲哥！我爸走得早，我哥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供我念书，现在他想做点事业，我帮一把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儿子陆念被吓到了，放下乐高，怯怯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她的眼泪往下掉，看着儿子不知所措的小脸。
那三十五万，是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往里存的。四年，一笔一笔，说好了是给孩子上学、家里应急用的。
她连招呼都没打。
我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从西装内袋摸出那份文件。
盛恒科技股权**确认函。
****，盖着公章，写着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18,000,000。
税后。
今天下午，在盛恒科技三十六楼的会议室里，周鹤鸣把这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说："陆衍，跟了我八年，从零干到现在，这是你该拿的。"
盛恒被**，我作为联合创始人和技术副总裁，持有的期权按**价兑现。一千八百万，是我八年心血换来的。
我该高兴。
可此刻坐在黑暗的书房里，听着门外妻子压抑的哭声和儿子小声喊"妈妈别哭"，我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荒唐从胃里往上翻。
结婚六年。
朋友都说我们是大学同学里最般配的一对。
可只有我知道，这段婚姻里一直横着一个人。
宋家豪。
宋清禾的亲哥，比她大六岁。从我认识宋清禾那天起，这个名字就没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过。
结婚时他借两万"周转"，生孩子时他借三万"应急"，去年他借五万"翻本"。
每一次，宋清禾都是同一套说辞：那是我亲哥，当年供我念书，我不能不管。
每一次，都以我的沉默和她的眼泪收场。
但三十五万，是底线。
是我们说好的、除非天塌下来绝不动的底线。
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声。
我坐在黑暗里，手指摩挲着那份文件的边缘。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危险、冰冷，却清晰无比。
如果我没有这一千八百万呢？
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呢？
她还会这样理所当然地把我们的钱搬给她哥吗？
还是说，在她心里，我从来只是一台提款机，而她哥，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我想知道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让我万劫不复。
我拿出手机，给周鹤鸣发了条消息："周总，**款的事，麻烦先别对外公布我的份额。另外，过渡期的安排，我想明天跟您当面聊。"
周鹤鸣秒回："没问题，明天上午来。衍哥，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我没回复。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穿衣镜前。
把肩膀垮下去，把眼神放空，让嘴角往下耷拉。
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中年男人，就该是这副样子。
我练了几遍，直到满意。
然后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