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放下手机不到一分钟，家族群里又开始刷屏了。
王翠花发了一段话，每个字都在卖惨。
"各位亲戚都看看，若晴她爸走了才三年，这孩子就六亲不认了。我们就是想让孙子上个好学校，她一套空房子都不肯借。"
"我们家志鹏从小就让着她，什么好的都紧着她先来。现在她发达了，连亲叔叔一家都不认了。"
"她爸在天上看着呢，心寒不心寒？"
紧接着，几个不常联系的远房亲戚开始附和。
"若晴确实应该帮帮忙，一家人嘛。"
"建国也不容易，就一个孙子。"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但我也没想到，他们的下一步会来得这么快。
3
周一上午，我正在公司开季度会议。
手机连续震动了七八下，我没理会。
等会议结束，我打开手机一看，是我妈陈淑兰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若晴，你小叔带着***来家里了。"
"***在哭，说你不孝顺。"
"你赶紧打个电话回来。"
我立刻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我还没开口，就听到**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哭嚎。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孙女！有钱了就不认祖宗了！"
是我奶奶。
我妈压低声音："若晴，你小叔把***搬来了，说你不肯把房子给乐乐上学，***气得血压都高了。"
"妈，你别慌。***血压高不高，她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妈急了，"不管怎么样那是你亲奶奶，你就不能让一步？"
"让什么步？让一千万的房子？"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赵建国的声音，他显然是抢过了我**手机。
"若晴，***八十二了，你要是气出个好歹来，你担得起吗？"
"你就说一句话，这房子到底过不过户？"
"不过。"
"好，好好好。"赵建国的声音在发抖，"赵若晴，你给我等着。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建国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不是那种说说就算了的人。
果然，当天下午，我妈又打来电话。
"若晴，***说了，这周末家庭聚会，所有人都必须到。"
"她说要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冷笑了一声。
"行，那就说清楚。"
4
周末，我提前到了奶奶家。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伯一家、三叔一家、几个堂兄弟姐妹，乌泱泱十几口人。
赵建国坐在奶奶旁边，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
王翠花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我刚坐下，奶奶就开口了。
"若晴，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奶奶问你一句话。"
"你那套房子，到底愿不愿意给乐乐上学用？"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还没开口，赵建国就抢先说话了。
"妈，您别问了，她不愿意。一千多万的房子，她宁可空着长蘑菇，也不肯给自己亲侄子用。"
"她眼里就没有这个家。"
王翠花也从厨房探出头来。
"就是，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三室两厅，一个人能睡几张床？乐乐连个落户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远房亲戚开始交头接耳。
我听到有人小声说："确实有点过分了，又不是让她白送，就是落个户。"
我看着赵建国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他以为把全家人叫来，用**压力就能让我就范。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圈。
"既然小叔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那我也把话说明白。"
"第一，这套房子是我自己买的，首付三百万是我的积蓄，贷款是我每个月在还。跟在座任何人没有一分钱关系。"
"第二，落户不是借住。学区房落户意味着产权变更，小叔从头到尾要的就是过户，不是什么借用。"
"第三——"
我看向赵建国。
"小叔，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