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这个电视真大！"
"喜欢吧？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赵志鹏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
王翠花已经开始指挥那两个工人了。
"这面墙，打掉。"
"嫂子，这是承重墙，打不得。"其中一个工人犹豫了。
"什么承重不承重的，我说打就打！多给你五百块钱，赶紧的！"
工人看了看赵建国，赵建国大手一挥。
"打！她一个女娃娃能怎么着？等她发现的时候，墙都打完了，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她要么认了，要么就去打官司。打官司？耗她三五年，乐乐早就上完小学了。"
大锤举了起来。
第一下砸在承重墙上，整面墙都在颤抖。
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我按下了手机上的录像保存键。
砸吧。
使劲砸。
7
大锤一下接一下，承重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我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实时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王翠花在画面里嗑着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建国，你说若晴看到这样会不会气疯？"
赵建国哈哈大笑。
"气疯又怎样？她一个女孩子家，还能打我不成？"
"再说了，这房子迟早是我们的。她不过户，我们就先住进来，住个三五年，看她能怎么办。"
王翠花凑到工人旁边，指着另一面墙。
"这面也打了，厨房太小，跟客厅打通，做个开放式的。"
工人停下来擦了把汗："嫂子，这面也是承重墙，真不能打。整栋楼的结构都靠这几面墙撑着，打坏了是要出人命的。"
赵建国走过去，拍了拍工人的肩膀。
"兄弟，我多给你一千。打完这两面墙，今天的活就算结束了。"
工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举起了大锤。
我打开另一个应用，给物业管家发了条消息。
"我家里有人在砸承重墙，请立刻派人上来制止，并报警。"
物业管家秒回："赵女士，马上安排！"
我没有急着赶过去。
我需要的画面已经够了。
但还有一样东西，我需要他们亲手毁掉。
我打开监控，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那是我上周故意放在那里的。
一份《房屋结构安全承诺书》，上面写着：本人承诺不对房屋承重结构进行任何改动，如有违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修复费用。
我在买房的时候签过一份给物业，这份是复印件，我特意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画面里，王翠花拿起了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
她扫了两眼，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什么承诺书，吓唬人的。"
她随手把文件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
赵建国瞥了一眼："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干活。"
我截了一张图。
完美。
8
物业的人到得比我预想的快。
监控画面里，两个保安冲进了我家，大声喝止。
"停下！立刻停下！这是承重墙，你们在干什么！"
赵建国挡在工人前面，一脸蛮横。
"这是我侄女的房子，我们一家人的事，你们管得着吗？"
保安拿出对讲机："张队，*栋1702有人在砸承重墙，业主本人不在场，请求支援，已通知业主报警。"
王翠花冲上去，尖着嗓子叫。
"报什么警！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这房子是赵若晴女士的，您不是业主。"保安的态度很坚定，"请你们立刻停止施工，等业主和警方到场。"
赵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告诉你，这房子迟早过户到我儿子名下，你们少多管闲事！"
保安没有退让。
更多的保安从楼下赶了上来。
赵建国一家被堵在了客厅里，工人早就吓得放下了工具，缩在角落里。
我这才起身，拿上包，开车往翡翠*赶。
路上，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证据齐了。"
"监控录像、物业记录、被撕毁的承诺书，全都有。"
"你帮我准备一下材料，明天我们正式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