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这一世，我们只调安全的香。那些有毒的方子，一个都不碰。您的手艺是您自己的，不该白白便宜了那个**。"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啊。
我的手艺，凭什么只能为方子衡所用？
"好。"我点头。"明天，我们去锦香坊。"
**章
锦香坊开在城东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我带着知意走进去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擦柜台。
"二位要买什么香？"伙计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态度不冷不热。
"我们不买香。"知意抢在我前面开口。"我们找你们周老板，谈生意。"
伙计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一个穿旧布裙的年轻妇人，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像能谈生意的人。
"我们老板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
"谁说我不在？"
一道爽利的女声从后堂传出来。
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圆脸，杏眼，身上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褂子，利落干练。
周老板。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知意，目光在知意身上多停了一瞬。
"谈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知意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周老板，请闻闻这个。"
周老板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端轻轻一嗅。
她的表情变了。
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眉头舒展，最后，眼睛里亮起了光。
"这是什么香？"
"我母亲调的。"知意说。"安神助眠，用的全是温和草药，不伤身体。这个方子，市面上没有第二家。"
这瓶香是昨晚我连夜调的。用的是前世记忆里最简单的一个方子，材料普通，但配比精妙，效果极好。
周老板又闻了一次，这回闻得更仔细。
"确实是好东西。"她放下瓷瓶，看向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了。"你就是调香的人？"
"是。"
"还有别的方子吗？"
"有。"
"多少个？"
我想了想。前世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方子，去掉那些有毒的、危险的，剩下安全可用的，少说也有几十个。
"够你用很久。"
周老板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坐，咱们好好谈谈。"
她把我们请进后堂，亲自倒了茶。
"我开这铺子一年了，最头疼的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独家货。市面上的香，家家都差不多，拼来拼去只能拼价格。你这个方子要是真像闻起来这么好，那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我们的条件。"知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说。"按件合作，不签死契。每个方子单独定价，我母亲保留所有方子的所有权。锦香坊有优先使用权，但不是独占权。"
周老板挑了挑眉。
"小姑娘，你倒是比**还会谈生意。"
"周老板是聪明人。"知意放下茶杯。"独家方子能让锦香坊在这条街上站稳脚跟，这笔账，您算得清。"
周老板大笑。
"行！我喜欢爽快人。第一个方子，我出八两银子买三个月的优先使用权。三个月后，如果卖得好，我们再谈长期合作的价码。怎么样？"
八两银子。
不算多，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足够解燃眉之急。
我看了知意一眼，她微微点头。
"成交。"我说。
周老板拍了一下桌子。"痛快！"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我。
"这是定金，五两。剩下三两，等方子交付后补齐。"
我接过银子，手指微微发颤。
这是我重生以来，靠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
不是靠方子衡的施舍，不是靠任何人的怜悯。
是我自己的本事。
走出锦香坊的时候，阳光正好。
知意牵着我的手，仰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骄傲，还有一点点得意。
"母亲，这才刚开始。"
"嗯。"我握紧她的手。"刚开始。"
第五章
方子衡的第二步棋，果然来了。
我和锦香坊谈妥合作的第三天，家门口被人泼了一桶泔水。
臭气熏天，污水顺着门缝往里渗，院子里养的几只鸡被吓得扑棱乱飞。
知意蹲在门口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冷笑一声。
"张屠户家的桶。"
张屠户就住在巷子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