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机。"
"什么时机？"
"秋试。"
秋试，就是秋天的乡试。方子衡今年要考举人，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秋试之前，他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怕影响自己的名声。"知意分析道。"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他顶多使些小绊子，不敢真的撕破脸。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把根基扎稳。"
"等他考完呢？"
"考完就好办了。"知意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考上了，他忙着**，暂时顾不上我们。考不上……"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考不上，他就是一条落水狗。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落水之前，先爬到岸上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埋头调香，知意埋头读书。
我陆续给锦香坊供了七八个方子，每一个都卖得极好。周老板的铺子从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渐渐有了些名气，甚至有邻县的商人专程来进货。
我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从最初的八两一个方子，涨到了二十两、三十两。
三个月下来，我攒下了将近两百两银子。
这笔钱，在这个小县城里，已经算得上殷实了。
我买下了隔壁的一间空院子，***院子打通，又雇了一个婆子帮忙做饭洗衣。
日子，终于有了些模样。
而方子衡，果然如知意所料，这几个月安分了许多。
偶尔在街上碰见，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冲我点头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搭理他，带着知意绕道走。
他也不纠缠，只是目送我们离开时，眼底那抹阴沉，越来越浓。
秋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第七章
秋试前三天，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屋里调香，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拍得山响。
开门一看，是周老板。
她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沈娘子，出大事了。"
我把她请进屋，倒了杯茶。她接过去，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
"怎么了？"
她把手里那张纸拍在桌上。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状纸的抄本。
上面写着：锦香坊所售之香，含有害之物，致人头晕呕吐，请官府查封云云。
告状的人，是城西的一个姓李的商人。
"这是诬告。"周老板咬牙切齿。"我卖了一年的香，从没出过任何问题。这个姓李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看着那张状纸，心里已经明白了。
"方子衡。"
周老板一愣。"你是说……"
"这个姓李的，八成是方子衡找来的。"我把状纸放下。"他告的不是你，是我。他知道你铺子里卖得最好的香都是我调的，只要告倒了锦香坊，我就断了最大的财路。"
周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怎么办？官府要是真来查封……"
"查不出问题的。"我说。"我调的香，用的全是温和草药，每一味都有据**。他要告，就让他告。"
"可是……"周老板还是不放心。"打官司要花钱，要花时间，万一拖上几个月，我铺子的生意就全毁了。"
她说得对。
方子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需要真的告赢，只要把事情闹大，让锦香坊的名声受损，让周老板不敢再跟我合作。
"周老板。"知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看见她站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这是什么？"周老板问。
知意走过来，把册子翻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母亲这三个月调制的所有香方的记录。每一个方子用了什么材料，用量多少，从哪里买的，全都记在上面。每一味药材的来源，我都留了购买凭证。"
周老板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知意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从第一天合作开始，我就在记了。"
我也愣住了。
我从不知道她在做这件事。
"有了这些记录，"知意合上册子，"不管谁来告，我们都有据**。官府要查，尽管查。查完之后，诬告反坐，那个姓李的，还有他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周老板看着知意，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长出一口气，一拍大腿。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沈娘子，你这个女儿，将来了不得。"
知意没接话，只是把册子收好，转头对我说了一句。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