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前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谁也别想从咱家再拿走一分钱。"
我爸去年走的，肺癌，从确诊到去世，四个月。
他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他知道我在陈家过的什么日子，他劝过我离婚，我没听。
他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念晚，爸对不起你，当初不该同意这门亲事。房子爸给你留着，那是你的退路，谁都不能动。"
一个月后，他走了。
又过了三个月，王桂花就盯上了这套房子。
我没有退路了。
或者说，我决定不再需要退路。
我要的是一条向前的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建明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点开听了一下。
"念晚，你赶紧回来，把这事说清楚！我妈快气晕过去了！那个催收单到底是真的假的？你要是骗人，这事没法收场的！你别闹了，回来好好谈！"
他的语气里有焦急，有恼怒，但没有一句"对不起"，没有一句"昨天是我妈不对"。
他只是想让我回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让一切恢复原样。
恢复到我继续当那个听话的、好拿捏的、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大儿媳。
我没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粥凉了，"我妈说，"再盛一碗热的。"
"好。"
吃完早饭，我给周敏发了条消息："他们开始慌了。"
周敏秒回："意料之中。今天他们会自己内部先吵一轮，明天才会来找你。你稳住，别接电话，让他们多慌一天。慌得越久，后面越好办。"
"知道了。"
"对了，"周敏又发来一条，"我帮你查了，陈建明的工资卡这五年流水我拿到了，你婆婆转出去的每一笔都有记录。这个东西，关键时刻能用。"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五年前的苏念晚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需要这些东西。
但五年后的苏念晚知道，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武器。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我坐在客厅没动。
门口站着陈建明。
他脸色很差，眼底发青，大概一夜没睡。
"念晚，"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声音哑着，"出来说两句。"
我妈挡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在这说。"
"妈，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妈冷笑了一声，"昨天**当着三十多个人逼我女儿过户的时候，你在阳台抽烟，那时候怎么不说是两口子的事？"
陈建明的脸更难看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让他进来吧，妈。"
我妈看了我一眼，侧身让开了，但没走远，就坐在餐厅，竖着耳朵听。
陈建明进了客厅，站着没坐。
"那个催收单，"他开门见山，"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觉得呢？"
"念晚，你别跟我打哑谜，"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妈昨晚血压飙到一百八，差点叫救护车。陈浩吓得一晚上没睡，***已经跟他吵翻了，说要退婚。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觉得有点好笑，"陈建明，你有没有想过，昨天在那个饭桌上，***我签字的时候，我想怎样？"
他沉默了。
"你站在阳台抽烟，"我说，"你听见了所有的话，你一个字都没替我说。你等着我自己扛，扛不住就签字，签了字你松口气。五年了，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
"你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有什么用？催收公司真来了怎么办？三千万，咱家谁拿得出来？"
"咱家？"我站起来，"陈建明，那套房子是我的陪嫁，是我爸**钱。你们家一分钱没出过。现在你说咱家？"
他被噎住了。
"你回去告诉**，"我走到门口，把门拉开，"想解决这件事，就让她亲自来找我谈。不是打电话骂我，不是派你来当传话筒，是她本人，坐下来，好好谈。"
"谈什么？"
"谈这五年，她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怎么还。"
陈建明愣住了。
"还有，"我补了一句，"让陈浩把那份过户协议带来。我看看他还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