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要担法律责任。这个字我签不了。"
舅舅猛地一拍茶几："周宁！你外婆的命重不重要？"
"你别拿外婆威胁我。"
"我这叫威胁吗？我这叫跟你讲现实！你外婆的透析要是停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养得起吗？**妈养得起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外婆的医药费确实一直是舅舅在承担。我妈每个月会出一部分，但大头是舅舅的。
他掐着这个，就是掐着我的命门。
这时候门开了，我妈孙美玲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给外婆炖的汤，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舅舅抢在我前面开口："没事，我跟小宁商量点工作上的事。"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舅舅，把汤放下来坐到了我旁边。
"什么事啊？工作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不就行了？"
孙倩突然开口了，声音甜得发齁："姑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司账上有个小纰漏，需要小宁帮忙签个字，我回去好处理。"
小纰漏。
一百零九万叫小纰漏。
我妈看着我："就签个字的事？那你帮帮你姐呗。"
"妈，不是签个字那么简单。"
"一家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舅舅开口了，你就帮一下。"
我妈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她只看到舅舅说了话，女儿应该听，就这么简单。
我正要解释，舅舅站了起来。
"这事今天必须定下来，审计组下周就来，再拖就来不及了。小宁，你是签还是不签？"
"不签。"
啪。
舅舅扔了打火机，甩门走了。
舅妈连忙追出去。
孙倩把那个文件袋收好塞进包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想清楚了，周宁。跟我作对，对你没好处。"
她走了之后，我妈拉着我问东问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说轻了她不当回事，说重了她会吓着。
"妈，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的。"
我妈叹了口气："你舅舅这个人你也了解，犟脾气，你别跟他硬顶。他对你外婆好，这些年付出不少。"
这句话我没法接。
因为这恰恰是最让我窒息的地方。他对外婆好，所以他可以拿外婆的命来要挟我。他付出了，所以我必须回报，哪怕这个回报是替别人背一百万的烂账。
晚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鼎盛集团的内部审计流程。
季度审计确实提前了。如果孙倩挪用的那笔钱不在审计之前平掉，她会**出来。
但让我签字背锅，绝无可能。
我正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舅舅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医院那边我会打电话，让他们先停外婆的自费药，等你想清楚了再恢复。"
3
周一我刚到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对。
早会的时候，孙倩坐在主管的位置上，照例通报上周业绩。
念到我的名字时，她顿了一下。
"周宁，上周签的陆氏建材那笔单子，客户打电话来投诉了，说交付条款跟你承诺的不一样。"
我一愣："什么投诉？陆总上周五还给我发消息说很满意。"
"投诉函昨天发到部门邮箱的，你自己回去查。"孙倩翻了一页报表，不再看我。
我的同事赵颖坐在我旁边，小声说："你那单子没问题啊，陆总上次请我们吃饭还夸你来着。"
等散了会，我回工位打开邮箱，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投诉函。
我直接给陆总打了电话。
"陆总，我们的交付条款您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陆总乐呵呵的："没有啊小周，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
没有投诉。
孙倩在早会上当着全部门的面，凭空捏造了一个投诉。
我攥着手机坐了一会儿，想起来昨天舅舅发的那条消息。
停外婆的自费药。
这对老人家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我打给我妈。
"妈，外婆今天的药正常吃了吗？"
"吃了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看来舅舅暂时还没动手。但他一定会的，这个人说到做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