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
"下周五的年度****，我被提名年度优秀医生了。"
他笑得意气风发。
"院长亲自点的名，说我今年带的那几台手术，成绩突出。"
我看着他。
"恭喜。"
"到时候你也去，全院大会，护士长都要参加的。"他顿了一下，"对了，调查组那边，你明天给赵主任打个电话，就说你想通了，愿意配合。趁****之前把事情了结了，别影响我领奖。"
我低头喝水，杯沿挡住了我的表情。
"好。"
林涛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你答应了？"
"我说了，让我想想。想好了。"
他一把搂住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晴，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放心，这事过去之后，我一定补偿你。等我升了主任，咱们换套大房子。"
我任他搂着，没推开，也没回应。
他太高兴了，根本没注意到我的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个U盘。
黑色的，很小，指甲盖大小。
里面存着设备间那个老摄像头拍下的全部画面。
画面很清晰。
三号病房的门，走廊的一截，还有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推门进去的那个人。
不是我。
是林萍。
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之后闪身进了病房。
四分钟后出来，注射器不见了，快步往反方向走。
全程清清楚楚。
我等了三天，就是在等这个****。
全院三百多号人，领导班子全部在场，卫健委还有人来观摩。
林涛要在那个台上领奖。
林萍要在台下鼓掌。
而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真相放给他们看。
周五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换了一身干净的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林涛还在对着镜子打领带，哼着歌。
"晚晴，你说我戴蓝色那条还是灰色那条？"
"蓝色的好看。"
"行，听你的。"
他转过身，笑着看我。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也笑了。
"是啊，好日子。"
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县医院大会议室，三百多把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台上坐着院长、副院长、各科室主任，还有卫健委来的两位领导。
我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U盘在我左手的口袋里，被我的掌心捂得发烫。
院长讲完话，开始念获奖名单。
"年度优秀医生，骨科，林涛。"
掌声响起来。
林涛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大步走上**台。
他站在话筒前，接过奖杯和证书，面朝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笑容满面。
"感谢院领导的认可，感谢各位同事的支持……"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
我站起来。
沿着过道，走向会议室侧面的多媒体操作台。
没有人注意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的林涛身上。
我走到操作台前，值班的小刘正低头玩手机。
"小刘，院办让我放一段资料片，配合表彰用的。"
小刘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苏姐，您自己来吧，电脑开着呢。"
我坐下来。
把U盘**主机。
屏幕上弹出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台上，林涛还在发表获奖感言。
"……我始终相信，医者仁心，是我们每一个医务工作者的底线……"
我双击了视频文件。
按下了全屏播放。
会议室正前方那块三米宽的投影幕布上，林涛的获奖证书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灰白色调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左右张望之后，推开了三号病房的门。
她手里攥着一支注射器。
会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水滴落入油锅，嗡的一声炸开了。
林涛的声音卡在了话筒里。
他转过头，看见了身后大屏幕上的画面。
他的脸，在三百多人的注视下，一层一层地白了下去。
台下第五排，林萍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关掉！把它关掉！"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
画面里的林萍推门进了病房，四分钟后出来，注射器消失了，她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间戳清清楚楚。
我站在操作台旁边，面朝全场。
三百多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