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在水质记录表上签字确认了剂量提升。
签字栏里的名字是“唐肆”。
路景曜的指尖微微发凉。这份文件不仅仅是污染证据，更是书面命令。唐肆亲手签字的书面命令。日期、批次、目标区域、剂量、成功率，全部明明白白写在清水集团的官方表格上。这不是个人行为，这是系统性操作，每一步都走了正规审批流程，每一步都有记录存档。
他们根本没想藏。
因为在《公共安全与信息过滤法》的保护下，所有未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的水质监测数据，都会被自动标定为“未经证实的行业内部参考文件”，不具备法律效力。即使这份文件被曝光，清水集团的律师团也可以在一小时内申请禁止令，**所有非官方解读。
路景曜不能把这份文件拿给顾平安。
顾平安是重案组的，查的是“低保失踪案”，没有权限接手水质污染证据。如果她匿名举报，信息在传递过程中会被自动化过滤系统拦截——镜城所有的举报信息都要经过《信息过滤法》第七条的初审，任何涉及“**生态**”的内容都会被自动转发给清水集团内部**部门。
也就是说，举报信会直接发到唐肆的邮箱里。
路景曜苦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微型数码相机，对准每一页表格快速拍摄。抽屉里的日报表共有一百八十三页，覆盖了2021年整个第三季度。她一页一页地拍，手稳得像手术刀，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门外，脚步声近了。
“D区扫描完成。等等，档案室门禁的电源指示灯灭了。”
“什么？”
“档案室，门禁失灵。”
路景曜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她加快拍摄速度，翻页的手指几乎甩出残影。还剩最后二十页。
门外响起对讲机的电流声：“控制中心，这里是D区巡逻组。档案室门禁疑似被破坏，请求——”
“F区变电站，*区泵组，D区档案室门禁，三处异常同时出现。”对讲机里切出一个更冷静的声音，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浸着冰冷的分量，“今晚的入侵者不只一个。D组封锁档案室，*组去F区，C组待命。不要追得太紧，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配合的。”
唐肆的声音。
路景曜在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