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夜饭桌上，三十多个亲戚看着孙大花扑通跪在我面前。"晓燕，是妈错了，妈给你赔罪！"她身后，钱学文脸白得像墙灰，筷子掉了都不知道捡。五天前，也是这张桌子，也是这些亲戚，孙大花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贼，逼我跪下认错。我没跪。回了娘家，把事情告诉我爸。我爸从柜子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戴上老花镜看了看，只说了一句："让你婆婆再嚣张五天。"

01
"晓燕，今天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你把那八十万交代清楚。"
孙大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碗碟跟着响了一串。
三十多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
"妈，什么八十万？"
"别装！"孙大花站起来，指着我，"建材店的账上少了八十万，你男人查了三天三夜，就是你干的！"
我看向钱学文。
他坐在孙大花旁边，低着头扒饭，筷子动都没停。
"学文，她说什么？"
钱学文放下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满桌亲戚。
"大家都在，我也不瞒了。上个月我查账，发现店里有八十万的缺口。来来回回对了三遍，只有晓燕经手过那几笔货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没有碰过那笔钱！"
"没碰过？"孙大花冷笑，"你在店里管了两年账，钱不是你拿的，是鬼拿的？"
大伯母筷子一顿，小声嘀咕了一句："学文不是乱说话的人啊……"
二婶接腔："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三十多双眼睛盯着我，有疑惑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钱学文的堂嫂凑过来，拍拍我胳膊："晓燕，有什么事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孙大花一掌拍在桌面上。
"和什么气？我儿子起早贪黑挣的钱，被她偷了八十万！今天不说清楚，我们钱家没完！"
我放下汤勺，站起来。
"妈，你说我偷了八十万，证据呢？"
"证据？"
孙大花从裤兜里摸出几张折起来的纸，往桌上一摔。
"自己看！这是店里的转账流水，三笔，总共八十万，收款人是你名下的一张***！"
我拿起来看。
上面确实有三笔转账记录，时间分别是五月、八月、十一月，合计八十万，收款账户尾号3357。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