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亮了，是婆婆发来的消息。
"贝贝好些了吗？我听言子说孩子发烧住院了，怎么不告诉我呀？"
我回了一句："好了，妈，您别担心。"
又发了一句："沈言什么时候跟您说的？"
婆婆回："今天下午才说的呀，他说不严重，让我别跑了。"
三天。
贝贝住了三天院，他今天下午才告诉**。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没有生气。
只是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了一行字。
"住院三天，沈言来两次，婆婆不知情。"
3
贝贝好了之后，我开始做一件事。
查账。
这些年我当全职妈妈，沈言每个月转给我六千块家用。
他工资卡我没碰过，他说公司要求工资卡绑定，不能换户。
我以前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但我不说。
我趁沈言洗澡的时候，用他手机看了一眼他的银行流水。
他工资一万八。
每月转给我六千。
剩下的一万二，有五千固定转给一个叫"淼淼"的账户。
每个月，雷打不动。
另外每隔两三个月，还有一笔大额支出，从两万到五万不等，备注写着"装修""家具""还贷"。
我截了图，发到自己手机上，删掉聊天记录。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银行，查了沈言名下的房产贷款记录。
柜员告诉我，这张卡绑定了一套房的月供。
不是我们住的这套。
我们住的这套是婚前**妈全款买的，写的沈言名字。
而那笔月供对应的，是城东一套新交付的两居室。
业主名字叫林淼。
我站在银行门口，愣了大概有两分钟。
然后把截图分类整理，建了一个文件夹。
起名叫"家庭账目"。
回到家，沈言正好也到家了，手里拎着卤菜。
"今天早点回来了，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鸭脖。"
我笑了笑："谢谢。"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很久没对他笑过了。
"那个，这周末我和林淼还有几个老同学聚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和贝贝在家。"
"你每次都不去，老同学们都不认识你了。"
我剥了一只鸭脖。
"他们认识林淼就行了。"
沈言的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老同学嘛，大家都熟，热闹就行。"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洗碗，他在客厅看手机。
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
是林淼发的消息：言哥，新窗帘到了，周末你来帮我挂一下呗，我够不着。
底下还有一张**，歪着头比耶。
沈言迅速锁了屏。
我当作没看见，坐到另一头，打开平板给贝贝放儿歌。
4
沈言这段时间开始反常。
下班准时回家，晚饭主动下厨，周末带贝贝去楼下小花园晒太阳。
贝贝照样不跟他亲，他一抱就哭，只要我。
他有点挫败，蹲在地上拿拨浪鼓逗了半天，贝贝看都不看他。
"这孩子是不是跟我有仇？"
我蹲下来伸手，贝贝立马扑过来。
沈言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你平时是不是跟她说我坏话了？"
"她才一岁半，听不懂坏话。"
沈言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
他那几天确实在努力。
可每次努力不超过三天，就会被打回原形。
周二他说陪我去给贝贝打疫苗。
出门前林淼一个电话，说搬家公司临时涨价，她一个人搞不定。
沈言站在玄关，看了我一眼。
"要不你先去，我办完事就来找你们？"
我点点头。
"行，你去吧。"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站了两秒。
"我……一个小时就回来。"
"嗯。"
他走了。
三个小时后，贝贝打完疫苗，我在社区医院门口等了十分钟，没等到他。
我抱着贝贝打车回家。
沈言晚上八点到家，进门就说："搬家公司那帮人太不靠谱了，我跟他们吵了一下午。"
我在喂贝贝吃辅食，头也没抬。
"嗯，辛苦了。"
他坐到我旁边。
"你不问问什么情况？"
"你说了，搬家公司不靠谱。"
"你就这个反应？"
我舀了一勺南瓜泥喂进贝贝嘴里。
"你想让我什么反应？"
沈言嘴唇抿成一条线。
"裴舒，你以前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