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姜柔回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的。
顾珩的一个狐朋狗友发了张合照，配文："柔姐回来了，今晚接风。"
照片里，姜柔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温婉大方。
名门千金的气质，从骨子里往外透。
我承认，她确实好人。
那种好看跟我不一样。
我是张扬的、攻击性强的好看。
她是温柔的、让人想保护的好看。
男人嘛，嘴上说喜欢辣的，心里惦记的永远是白月光。
我放下手机，没当回事。
直到下午，顾珩的消息来了。
"苏念，我们见一面。"
"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回。
十分钟后，又一条。
"姜柔回来了，但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我笑了一声。
谁问你了？
又过了半小时，顾珩直接打电话来。
我接了。
"说。"
"苏念，前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试探你。"
"嗯。"
"但你跟沈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你要是跟沈越真有什么，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
"顾珩。"
"嗯？"
"你装失忆试探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善罢甘休？"
我挂了电话。

晚上，我收到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顾珩的朋友赵鸣。
"苏念，劝你一句，别太过分。珩哥对你够好了，你跟沈越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在这个圈子里就别想混了。"
第二条来自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苏念是吧？我是姜柔。能见一面吗？我对顾珩没有任何想法，就是想跟你聊聊。"
第三条来自沈越。
"明天有个饭局，顾珩会在。去吗？"
我先回了沈越。
"去。"
然后回了赵鸣。
"管好你自己。"
最后看了看姜柔的消息。
没回。
一个刚回国就拿到我号码的人，说对顾珩没想法？
当我傻呢。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视。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下午，快递到了。
一个不大的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证明。
上面的数字，足够让顾珩那帮朋友全部闭嘴。
但我不想用。
至少现在不想。
我关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沈越的消息。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我回了个"好"字。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沈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对面很久没回。
我都快睡着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明天见。"
答非所问。
但我懂了。

第二天的饭局，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
沈越来接我的时候，我穿了条红裙子。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我上了车，他才开口。
"今天顾珩可能会摊牌。"
"摊什么牌？"
"承认装失忆的事，然后跟你道歉。"
我靠在椅背上。
"然后呢？"
"然后让你跟我划清界限。"
我笑了。
"那我们今天的戏码是什么？"
沈越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很好看。
"你想演什么？"
"你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演真的。"
我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苏念，如果今天之后，我说我不想演了呢？"
我没回答。
车停在会所门口。
沈越下车，绕到我这边开门。
我下车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顾珩的车。
还有另一辆。
姜柔的。
我挑了下眉。
"好热闹。"
沈越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了句。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看了他一眼。
"沈总，你今天台词有点多。"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们并肩走进去。
包间门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顾珩坐在主位，姜柔坐在他旁边。
看见我和沈越一起出现，顾珩的脸色沉了下去。
姜柔倒是笑了，站起来。
"苏念姐姐，终于见到你了。"
她走过来，像是要拉我的手。
我没动。
"你谁啊？"
姜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珩猛地站起来。
"苏念！"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