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谈谈。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
我推开就看见林清絮坐在我的工位上。
电脑开着，屏幕上是我的论文终稿。
桌上放着喝到一半的奶茶，和学校附近要排队四十分钟的网红甜点。
“鹤仪姐。”
她一看见我就站起来，手指扣着手心，下意识看向沈砚。
“学长让我先用你工位改一下开题报告，我不小心打开你的论文，不是故意的。”
这一套说辞并不高明。
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今天就是为了论文的事来的。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材料，经过我身边时只是扫了我一眼。
“你来的正好，有点事找你商量。”
他把其中一份放到我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论文终稿。
一作那一栏里，多了林清絮的名字。
“她下周开题，简历上缺一篇论文署名。”
沈砚说得很随意。
“你终稿还没提交，加上她名字正好，你就当帮她攒个履历。”
林清絮连忙看向我，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悦。
“鹤仪姐，真的太谢谢你，我没想到刚毕业就能有一份这么有含金量的论文，以后我一定会报答……”
“打住。”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拿起那页终稿，冷冷看着沈砚。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已经定稿的论文里，把她的名字加上去。而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研究范围是什么，甚至连内容都是刚才看的我论文。”
我顿了一下，挑眉。
“沈砚，你这和入室**有什么区别？”
沈砚皱眉。
“你不是已经定稿了，她现在也帮不上忙，再说就是加个名，顺手的事，你也不缺这一篇论文，但是清清能不能顺利开题，就看这个了。”
“她能不能开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砚愣住了。
林清絮也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絮的眼圈红了。
“鹤仪姐，我知道这篇论文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马上就要开题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砚立刻沉下脸。
“宋鹤仪，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吗？她一个研一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你帮一下怎么了？”
“这次是署名，下次呢？是不是要我把我的事业和男人都让给她啊？”
沈砚不说话了。
林清絮哭哭啼啼，作势往外走。
“学长算了，我不要了，我走，你们不要因为吵架，我会内疚死的。”
沈砚追过去，在门口拽住她的胳膊。
“你先别急。”
说完扯了几张纸塞进她手里。
然后扭头对我说话时，语气严肃，满是指责。
“宋鹤仪，你什么时候这么仗势欺人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也没必要把人说哭吧？再说只是加个名字，又不是让你把论文给她，你要是觉得一作不行，还可以改成二作，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笑了一下。
“沈砚，答辩之前我跟你说过，这篇论文对我评副高很重要。”
他看着我没说话。
“你应该不记得了，毕竟你的小学妹开题比我评职称重要，对吧？”
他皱眉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
“你别上纲上线，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评副高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也不用拿这个吓唬人。”
我打断他，拎起包。
“无论这篇论文对我重不重要，是不是影响我的前途，只要它是我的东西，我就不允许别人染指，别说一作、二作，就是通讯作者我也不会给她。”
我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林清絮身边时，她往后退了一步，还在抽噎。
我越过她，没再看两人一眼。
刚上车，手机响了。
是妈妈。
“鹤仪，周末回来吃饭吗？**从武夷山带了几罐好茶……对了，沈砚说他约好了体检中心要带**爸去体检，这都两个月了……”
我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妈，我周末带你们去，不用等他。”
挂了电话，我立马约了新的医院。
3
回到父母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我爸坐在客厅看新闻，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往我身后看了看。
“沈砚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点点头，把包放下，走进厨房。
我妈正在盛汤，回头扫了我一眼。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多拿了一副碗筷，又默默放回去。
吃饭时，三个人六道菜，我爸一直给我夹菜。
快吃完时，我妈忽然开口。
“和沈砚吵架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
她放下碗，看着我。
“鹤仪，你从小就这样，在外面受了委屈从来不说，一向是报喜不报忧。”
我笑了笑。
“妈，真没事，我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