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点事。”
年年往后退了一步。
傅寻的手悬在半空。
空气一下子冷了。
年年说：“你又惹妈妈不开心了。”
不是疑问。
是肯定。
傅寻脸上挂不住：“小孩子别乱说。”
年年抬眼：“你每次撒谎，右手都会摸表。”
傅寻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的手果然搭在表带上。
鹿鹿眨了眨眼：“哥哥好厉害。”
我摸了摸鹿鹿的头：“去房间玩。”
年年没动。
我看他一眼：“年年。”
他这才牵着妹妹上楼。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
“妈妈，我不喜欢爸爸欺负你。”
傅寻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我没看他，只轻轻说：“妈妈知道。”
两个孩子上楼后，傅寻终于忍不住了。
“沈知意，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知意。
他只有在慌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叫我。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字面意思。”
傅寻几步冲过来，手按在协议上。
“孩子不是我的？你敢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我进傅家老宅。
也曾经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说：“阿宁，幸好有你。”
现在它按着离婚协议，像按着我的命。
我抬手，慢慢把他的手拨开。
“傅寻，你先解释你的**，再来质问我。”
他被噎住。
片刻后，他又换了副表情。
“阿宁，我知道你生气。你说气话我能理解。”
“我没有说气话。”
“那两个孩子是我看着出生的！”
“你看着出生，不代表是你的。”
傅寻瞳孔一缩。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彻底失控的裂痕。
他像是想骂我，又不敢。
因为他心里有鬼。
也因为那份报告还压在抽屉里。
他知道我说的不是空话。
当年我们登记前，傅寻就查出无精症。
傅家催联姻催得急，傅老**又病着，哭着说傅家不能断了香火。
那时候，沈家也正乱。
父亲刚走，母亲病倒，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撑不撑得住。
傅家找上门，说愿意联姻。
傅寻跪在我母亲病床前，说会一辈子敬我护我。
可登记前一周，我拿到了他的初诊报告。
自然受孕概率为零。
他也拿到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楼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红着眼来找我。
他说：“阿宁，别退婚。”
我问他：“你知道你不能生，还想让我嫁？”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会把你婚前做的辅助生育手续认下来。”
我那时已经在海外完成了合法备案。
不是为了傅家。
是为了我自己。
沈家出事后，我突然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想要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所以在登记前，我就已经完成了所有手续。
孩子从最初的医学和法律原始记录上，只有我一个母亲。
傅寻知道。
他一直知道。
是他求我，让孩子出生后姓傅。
他说：“阿宁，给我一个家，也给傅家一个体面。”
我心软了。
我那时是真的信他。
信他会感激。
信他会珍惜。
信他至少不会拿我给他的体面，反过来**一刀。
后来年年和鹿鹿出生。
他抱着孩子哭得像个真正的父亲。
傅老**也哭。
傅家所有人都说，我是傅家的功臣。
只有我知道。
那不是傅家的血脉。
那是我的孩子。
是我给傅寻披上的一层体面。
披了七年，他自己都快当真了。
傅寻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现在提这些，是想毁了我？”
我笑了一下：“不是我提，是你忘了。”
“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信苏见白怀了你的孩子？”
他脸上闪过难堪。
我看着他：“因为你不甘心。”
“这些年，你看着年年和鹿鹿叫**爸，看着傅家人夸你儿女双全，看着外面的人说你命好。”
“你就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了。”
傅寻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继续道：“苏见白说怀孕的时候，你不是信她。”
“你是信你终于能证明自己。”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他突然吼道：“够了！”
楼上传来鹿鹿小声喊妈**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眼。
傅寻也僵住。
他终于压下声音：“阿宁，我承认我错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