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经过隔壁贵宾病房的走廊时，看见何萍从那扇门里出来。
她手里端着什么东西，用一块白布盖着。
看到我，她脚步顿了一下。
"刘阿姨，倒水啊？"她笑了笑。
"嗯。"
"那边是贵宾区，一般不让家属进去的。"她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记下了。
她从贵宾病房出来。
手里端着东西。
还特意跟我交代那边不让进。
回到病房，陈月华正在给宝宝换尿布。
我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事说了。
她换尿布的手停了。
"贵宾病房？"
"嗯，就在走廊那头。"
陈月华把尿布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擦干净水，才慢慢开口："刘阿姨，我跟您说个事。"
"昨天夜里我起来冲奶粉的时候，经过走廊，听见贵宾病房里有婴儿的哭声。"
"那不是正常的吗？妇产科嘛。"
"这几天那间贵宾房一直空着。"她看着我，"我来的时候问过护工，贵宾区这两天没有新产妇入住。"
我心里猛地一紧。
"那……哭声是哪来的？"
陈月华没接话。
08
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心里有了猜测。
"刘阿姨，今晚的事我来盯着。"她声音很轻，"您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
我看着她。
灯光底下，她的脸很沉。
不像一个普通月嫂该有的表情。
"陈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还不确定。"她摇头，"所以我不能乱说。但如果我猜的是对的……"
她没把话说完。
傍晚，秦淑华和浩然一起来了。
秦淑华拎着保温桶，说是家里炖的鸡汤。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跟雪晴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
"雪晴啊，好好养身子，什么都别操心，有妈在呢。"
雪晴虚弱地点头。
秦淑华又走到婴儿床边，这次多看了两眼。
"丫头长得挺好。"她说，语气里那股勉强终于不那么明显了。
不对。
一个连看孙女都嫌弃的人，突然变得温和了。
这不像秦淑华。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圈。
想不出答案。
只是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吃完饭，秦淑华和浩然在走廊说话。
这次他们走得更远，在电梯口附近。
陈月华跟我使了个眼色。
她拿起暖瓶："刘阿姨，水没了，我去打点。"
她出了门。
五分钟后回来。
什么都没说。
但她回来的时候，脸白了一个色号。
我等雪晴睡着了，才凑到她身边。
"看到什么了？"
"秦**跟秦浩然说，让何护士长今晚安排人值夜。"她的声音压到最低，"还说，那边那个今晚不能出声。"
那边那个。
哪个？
"陈姐……"
"刘阿姨。"她按住我的手，"今晚十二点以后，您跟我去一趟护士站。"
"要做什么？"
"看监控。"
09
夜里十点，秦淑华走了。
浩然也走了。
走的时候浩然看了雪晴好几眼。
雪晴早就睡了。
宝宝也睡得踏实。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点滴往下滴的声音。
我和陈月华都没睡。
十一点半，陈月华起身，换了一双软底鞋。
"您跟我走。"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走廊里只亮着一排脚灯。
护士站值夜班的是个很年轻的护士，不是何萍。
她趴在桌上在打盹。
陈月华示意我在拐角等着。
她自己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年轻护士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姑娘，我是307的月嫂。宝宝吐奶了，我想查一下走廊摄像头，看看刚才是不是有人经过把门碰了一下，孩子一惊才吐的。"
理由不太站得住脚。
但年轻护士大半夜的，脑子没那么清醒。
她看了看陈月华胸前挂着的陪护牌，含含糊糊说了句："监控我做不了主……"
"不用调录像，就看一下实时画面，两秒钟的事。"陈月华笑了笑。
年轻护士犹豫了一一下。
"你看看就行，别碰啊。"
她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
上面分格显示着走廊的监控画面。
黑白的，带时间戳。
陈月华盯着屏幕。
手指轻轻拖了一下进度条。
画面倒回到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走廊里，何萍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襁褓。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