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默逼我把剧本署名给白月光冲奖，还让我净身出户。 我熬瞎眼睛写的悬疑剧本，凶手作案手法照搬了那个女人当年霸凌同学的真实细节。 他没看懂。 颁奖典礼大屏幕播出那段高光剧情时，台下第一排的受害者家属，缓缓站起了身。
年底冲奖季，陈默跪在我面前，求我再替他写一部剧本。
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拿了这个奖就能签顶级经纪公司，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心软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续写了整整两个月。
剧本终稿交给他的第三天，陈默回家告诉我，署名要换成何薇的。
我愣住了。
"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凭什么署她的名？"
陈默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你是我老婆，又不缺在圈子里抛头露面。"
"何薇不一样，她需要一个代表作立住脚。有了这个奖，她才能接更好的戏约。"
"她的资源就是我的资源，我的资源不就是你苏晚的资源？"
"一家人，计较什么。"
我攥着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手指发白。
"署名权不是资源分配，这是我的作品。"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甩到茶几上。
"签了这个。"
我低头看，一份版权转让协议。
"甲方苏晚自愿放弃剧本《沉默的兔子》全部版权及署名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何薇……"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签。"
陈默收起脸上最后一点耐心，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顿。
"你签不签，剧本都是何薇的。"
"你要是不签，明天我就去民政局。"
"这套房是我婚前财产，车也是，存款我全转走。"
"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家庭主妇，净身出户了，去哪？"
"回你那个十八线小县城，继续给人端盘子？"
他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
"乖，签了字，咱还是一家人。"
我站在客厅正中间，看着那份协议上的黑体字。
两个月。
每天写到凌晨三四点，颈椎痛得抬不起头，眼睛肿到睁不开。
他在我面前跪着说"为了咱们的小家"。
我信了。
"咱们的小家"五个字，现在成了他最趁手的刀。
我没签字，也没说话。
关门进了书房。
反锁。
坐在写了两个月剧本的书桌前，我打开电脑，翻到终稿文件。
那是一部悬疑剧，讲的是一个女人用精心设计的骗局逼疯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十年后被人用同样的手法反杀。
里面凶手的每一步，都不是我编的。
是何薇当年干过的事。
高中的时候，何薇伪造了一封情书，让班上一个叫林小禾的女生以为有人喜欢她。
林小禾按信上的地址去赴约，到了之后发现全年级的人都在笑她。
何薇还把林小禾的日记本复印了一百多份贴满教学楼走廊。
然后发动全年级孤立她。
林小禾崩溃了，转学了，后来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这些事，是何薇亲口跟陈默炫耀的。
陈默当笑话讲给我听的那天晚上，还夸何薇"从小就有手腕"。
他不知道的是，我全记下来了。
一个字都没漏。
我盯着屏幕上剧本的第十七场戏，凶手伪造情书诱骗受害者赴约那段。
对白里有一句台词。
"你看看你那副可怜样，连日记本都保不住，活该被人笑。"
这句话是何薇的原话，一字未改。
我关上电脑。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方导。"
"之前您说想聊聊那部悬疑剧本的细节。"
"署名的事，可能有变动，我想当面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书房门外，陈默在打电话。
"薇薇别担心，她签不签无所谓，版权协议我让律师重新拟了，她一个家庭主妇还能翻出什么浪？"
"对，奖拿到手就给你办庆功宴，圈子里该见的人我都请。"
"行，晚安，早点休息。"
他用从没对我用过的温柔语气挂了电话。
然后敲了敲书房的门。
"苏晚，想清楚没有？"
"想不清楚就在里面待着，明天之前把字签了。"
脚步声远去，卧室门关上了。
我看着桌上那份版权转让协议的空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