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跪在月光下，感受灵脉的回应。
温热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包裹住我的全身。
我的狼发出满足的低吟。
"我们的领地。"她说。
"我们的。"
第三天，薇拉找上门来了。
她站在主堡门口，穿着一身新做的白裙，手指上的月神之泪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侍从拦住她，她却扬着下巴高声喊。
"艾琳娜姐姐，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我从二楼窗口看下去。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母狼，都是凯兰新提拔的战士的伴侣，平时就爱围着薇拉转。
我下了楼，站在门廊下。
"有事？"
薇拉歪着头，笑得天真无害。
"姐姐，伴侣舞会的事我听说了。凯兰说你同意了？"
"长老会给了三天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姐姐是同意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凯兰说等仪式结束，就正式跟我缔结。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来喝杯月光酒啊。"
她身后的两个母狼捂嘴偷笑。
我的狼在体内低吼。
"撕了她。"
不急。
我看着薇拉，忽然笑了。
"你怀孕几个月了？"
薇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三个月了，凯兰说是个男孩，以后会是银月的继承人。"
"继承人？"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意更深。
"薇拉，你知道银月领地的继承法则吗？"
她眨眨眼，有些茫然。
"凯兰说，阿尔法的血脉就是继承人。"
"是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姐姐？"薇拉在身后喊，"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头也不回。
"伴侣舞会上见。"
门在她面前关上。
薇拉走后，莉娅从侧厅出来，脸色难看。
"你怎么不当场撕了她？"
"撕她做什么？她不过是凯兰手里的一颗棋子。"
"棋子？"
"凯兰真正想要的不是薇拉，是银月领地的绝对控制权。"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以为**了跟我的链接，再把薇拉立为新露娜，就能彻底把格雷森家族的痕迹从银月抹掉。"
"那薇拉肚子里的孩子……"
"是他用来说服长老会的**。有了继承人，长老会就更有理由支持他换露娜。"
莉娅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真的要在舞会上同意**？"
"我不是同意。"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我是要亲手完成这个**。"
"什么意思？"
"伴侣链接的**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单方面强制切断，背叛者承受反噬。另一种是双方合意**，反噬平分。"
"凯兰以为我会反抗，所以他准备了长老会的三票强制通过。强制通过的本质就是单方面切断，反噬全在他身上。"
"但如果我主动同意呢？"莉娅皱眉。
"不，你没听懂。"我摇头，"我不是要同意，我是要在仪式上，抢在他动手之前，由我来主动切断链接。"
莉娅瞪大了眼。
"主动切断的一方不承受反噬，被切断的一方承受全部。"
"加上他本身就是背叛者，双重反噬叠加。"
"他的狼形会当场崩溃。"
莉娅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突然转身抓住我的手。
"艾琳娜，你疯了。你主动切断链接，你自己也会痛。"
"痛而已。"我抽回手，"比起看他骑在我父亲的领地上耀武扬威，这点痛算什么。"
"而且，"我补充，"我切断链接之后，紧接着就收回权杖。权杖上的血契咒语会在我触碰的瞬间激活，届时整个银月领地的灵脉都会回应我。"
"所有人都会看到，谁才是银月真正的主人。"
伴侣舞会的夜晚来了。
满月高悬，银月领地的中心广场被火把和月光照得通明。
三千余狼群成员齐聚，这是一年中最盛大的夜晚。
往年这个时候，我会站在凯兰身边，以露娜的身份迎接每一位来宾。
今晚，我一个人来的。
穿的是母亲留给我的银灰色长裙，格雷森家族的颜色。
我走进广场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动。
"她真的来了？"
"听说今晚要当众**链接……"
"那个药师薇拉也来了，穿了一身白，跟要办缔结仪式似的。"
我穿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