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吧。”
02
“苏然！”
我妈一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在她旁边的我爸，一把按住了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和我的公婆、小姑子一起吃这顿所谓的“团圆饭”。
没想到，就看了这样一出大戏。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晴的老公，王鹏。
他站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过年的，你说这话，不是咒我们吗？”
我没理他，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陈浩。
陈浩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白，是惊慌失措的白。
他大概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他只要稍微哄一哄，给个台阶，我就会自己下来。
他以为，我说“离婚”，也只是在“闹”。
“然然，你别这样……”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
“疯了，真是疯了！”
婆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苏然，你安的什么心！大过年的，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吃顿饭，你非要搅得大家不安生是不是？”
“就为了一箱肉，你就要离婚？你这心眼是针尖做的吗？”
“我们陈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她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
周晴立刻接上，眼泪说来就来，扑进**怀里。
“妈，都怪我……都怪我嘴馋，我不该问嫂子的……”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嫂子不高兴……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婆婆搂着她，像护着稀世珍宝。
“不怪你，我的乖女儿，怎么会怪你呢？”
“要怪就怪有些人，心胸狭隘，容不下自家人！”
“嫁到我们家五年了，心还没捂热，还是个外人！”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一唱一和，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头上。
我成了那个破坏家庭和睦、心思歹毒的恶人。
而他们，是善良无辜的受害者。
“够了！”
一声怒喝，来自一直沉默的公公。
他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坐下！”
公公在家里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婆婆和周晴立刻噤了声，只是还愤愤不平地瞪着我。
王鹏也讪讪地坐了回去。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陈浩，等他这个一家之主来收拾残局。
陈浩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转向我的父母。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苏然她就是闹点小脾气，没什么大事，我一会儿好好劝劝她。”
他又转向我，声音放得无比温柔。
“老婆，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
“不就是肉吗？我明天就去买，买十箱，把你喜欢的M9和牛，把晴晴喜欢的**羊排，都买回来，堆满冰箱，好不好？”
“别说气话了，快过来吃饭，菜都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脸上是熟悉的、包容的微笑。
换作以前，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我会觉得，他还是在乎我的，他只是情商低，不懂得处理他家里的破事。
但今天，看着他这张脸，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陈浩，这芹菜，你知道我不吃。对不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问题，和“牛羊肉”无关，和“离婚”无关。
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我们之间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他当然知道。
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就告诉过他，我芹菜过敏，闻到味道都想吐。
有一次公司聚餐，一道菜里放了芹菜末，我没注意吃了一口，当晚就进了急诊。
从那以后，他和我吃饭，都会嘱咐服务员，“所有菜都不要放芹菜。”
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刚才，他亲手，夹了一大筷子芹菜，放进了我的碗里。
他不是忘了。
他是想用这个我最厌恶的东西，来提醒我“安分一点”，来表达他对我不听话的“惩罚”。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