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架子？我是发了笔财，又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的，她至于吗？”
大伯母赶紧圆场：“哎呀，弟妹肯定是太激动了！年年，去，把**请进来！”
我坐着没动。
一只手按着信封，另一只手搭在身边的黑布袋上。
“不用请。”
我抬头，看着父亲。
“她进来了。”
父亲左看右看。
“在哪儿呢？钻桌子底下了？”
我拍了拍身边的黑布袋。
“在这儿。一直坐在这儿。”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
包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移到那个黑色布袋上。
父亲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年年，别闹。”他皱起眉头，“那是什么？你把**装袋子里了？在拍什么短视频？”
“噗——”表哥沈浩笑出声。“年年这是行为艺术吧？二婶肯定在门口等着呢！我去叫她——”
他刚站起来。
“坐下！”父亲瞪了他一眼。
沈浩赶紧坐回去。
父亲放下筷子，盯着我，语气已经带了警告的意思。
“年年，爸知道你有情绪。当年是爸不对，不该拿那笔钱。但爸这不是回来了吗？翻了一百五十倍还回来了！”
他指着满桌子菜。
“你看！红烧大龙虾！**和牛！这盅佛跳墙八千八一份的，我给**点了两份！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随便吃！我老沈说到做到！”
服务员正好端着一盅佛跳墙上来，放在那个空位前面。
盖子掀开，热气裹着浓香往上冒。
我盯着那盅佛跳墙。
妈，你看。
八千八的佛跳墙。
你的肝都烂了，烧成了灰，拿什么来吃呢。
“爸，你还记得妈想吃这个。”我轻声说。
“那当然！”他仰起脸，“**跟了我二十年，吃了不少苦，我全记在心里！现在有条件了，加倍补偿！只要她进来，想要什么我买什么，以前那些事一笔勾销！”
他喝了口白酒，脸更红了。
“当初拿那四十万，我是有苦衷。老郑那条消息千载难逢，拆迁板上钉钉的事！四十万砸医院里就是个无底洞，肝移植成功率才多少？还不如拿来做投资！现在怎么样？六千万！事实证明我没错！过程不重要，结果说明一切！”
“砰。”
我手里的茶杯蹾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父亲面色不善。
“干什么？吃饭呢！像什么样子！”
我盯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我告诉过自己一千遍，要冷静。
但亲耳听见他把那四十万说成一笔英明投资。把我**死，说成一个“过程”。
“结果？”
我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你的结果是六千万。那你知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他一拍桌子：“什么结果？不就是跟着我享清福吗？”
“享福？”
“不然呢？六千万还不够她享的？她到底还要怎样！”他指着空位上的黑布袋，“沈念！我是**！有钱了你们就得感恩！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把**给我叫出来！翡翠项链带了没有？还是嫌它旧了？”
我闭了闭眼。
“带了。”
手指按在黑布袋上，骨节发白。
“就在这里面。”
父亲更烦躁了。
“装在袋子里像什么话！拿出来让她戴上！当初那条链子我花了三万块买的，她天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肯定舍不得扔！”
亲戚也跟着起哄。
“年年别闹了，快让**出来嘛。”
“二哥都急了，你这孩子，不懂事！”
我扫了一圈。
那些嘴脸。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三年前是往外推，现在是往里拉。
“行。”
我站起来。
把那个黑布袋提到转盘上。
沉沉的。磕在盘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既然非要见她，非要看那条项链。”
我解绳结。
父亲不耐烦摆手：“快点快点！磨磨——”
绳结散开。
黑布滑下去。
里面不是翡翠项链。
一个黑紫色的檀木盒子。
盖上搭着****，红布角上绣着一个“奠”字。
那是殡仪馆发的标准包布。
包间里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父亲手里的烟掉在桌布上，烧出一个焦黄的洞。他没感觉。
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是……这……”
他哆嗦着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