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起身，连辩解都懒得再辩解。
“妈，我还有工作，先回房了。”
刘秀兰气得在我身后骂：
“你今天不把卡交出来，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脚步没停。
回到卧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顿时模糊了。
可那句“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却格外清晰。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灯火。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很冷的预感。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你进了周家的门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刚走出卧室，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一股油烟味。
刘秀兰正在煎鸡蛋，看见我出来，连头都没抬。
“起来了？”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嗯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豆浆、馒头、小菜，还有一盘煎得发黑的鸡蛋。
周承安已经坐在那儿吃早餐了，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点尴尬。
“知微，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温水，没接话。
刘秀兰把锅铲往锅边一磕，发出刺耳的一声。
“什么叫别往心里去？我哪句话说错了？”
“一个女人嫁人了，就该把心往婆家放。哪有还捂着自己的工资，当外人防着的？”
周承安赶紧说：“妈，吃饭呢。”
“我就是要说。”
刘秀兰端着盘子走过来，把鸡蛋往桌上一放。
“知微，你别仗着自己赚得多，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进了周家的门，就得守周家的规矩。”
我放下杯子，终于抬眼看她。
“周家的规矩是什么？”
她一脸理所当然。
“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在家里顾家，钱交给长辈统一管着，逢年过节孝敬老人，家里大事听男人的，小事听婆婆的。”
我差点被这套说辞气笑了。
“妈，现在不是旧社会。”
“旧社会怎么了？”她声音立刻尖了，“老规矩能传下来，就是有道理。”
周倩穿着睡衣从客房出来，打着哈欠坐到餐桌边。
“嫂子，你也别太较真。”
“我们家又不是要吞你的钱，只是让你把工资放到家里，省得你以后有二心。”
我盯着她：“什么叫二心？”
她故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
“现在外面**那么多，女人一有钱，想法不就多了吗？”
我忽然明白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们根本不是想和我商量。
她们是在敲打我。
用“规矩长辈一家人”这些词，把控制包装成理所当然。
而周承安，从头到尾都坐在那里，默认这一切。
我转头看向他。
“你不说点什么？”
他动作一顿，低头咬了一口馒头，才像是很为难地开口：
“知微，我夹在中间也难做。”
“你和我妈都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忽然很想笑。
原来这就是他的态度。
他永远不会明确站谁。
但只要涉及**，他的沉默就是立场。
刘秀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压住了，语气反而缓和了几分。
“知微，我这人说话直，但心不坏。”
“你以后就会知道，妈这是为你好。”
“女人啊，嫁人以后最重要的是安分，别总想着外面的那些虚头巴脑。”
“工资卡今天先不给我也行，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说着，又补上一句：
“别等把这个家闹散了，再后悔。”
我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盘煎蛋。
焦黑的边，碎掉的蛋黄，像极了这段婚姻此刻的样子。
表面还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
其实已经糊了。
我站起身，拎起包。
“我上班了。”
周承安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
我走到门口换鞋时，刘秀兰还在身后念叨：
“女人家，心太野，不是好事。”
“我儿子娶你，是让你过日子的，不是让你回来当祖宗的。”
我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回头。
有些人，你跟她争一句，她就会觉得你还能被拖进泥里。
可我已经不想争了。
一路到公司，我脑子里都很安静。
安静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以前我一直觉得，婚姻里有摩擦很正常，婆媳之间有代沟也正常。
可这一刻，我突然清楚地意识到。
这不是代沟。
这是侵犯。
是她们用一家人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