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
陆沉带着两个行政科的人，直接冲进了急诊大厅。
他手里拿着院长的电子授权卡。
"让开。"他对挡在血库通道前的实习生说。
那个实习生是我带的，叫姜然，刚来三个月。
姜然挡在那里，声音发抖但没让开，"陆院长，林主任说了，O型血现在不能调。"
"我是院长，我的权限比她高。让开。"
姜然看向我。
我站起来，血手套都没来得及脱。
"陆沉，你现在从急诊科调走一袋血，手术台上就会多死一个人。"
"就两袋血，你们急诊科每天用多少？"
"今天不一样，连环车祸，重伤员还在陆续送来。"
"那是你的问题，你提前备血了吗？"
我盯着他。
他根本不在乎。
他满脑子只有楼上那个擦破了一点皮的女人。
"陆沉，你要是敢动那个血库，出了人命你自己担。"
他顿了一下。
然后绕过姜然，刷卡进了血库通道。
我听到小周在里面喊，"陆院长，林主任签了限制令……"
"我是院长，我的授权等级比她高，系统里能查到。给我拿五袋O型血。"
五袋。
上一世是两袋。
这一世，他要拿五袋。
我攥紧了拳头。
赵姐跑过来，脸色发白，"林主任，他真的把血拿走了，五袋，血库O型只剩两袋了。"
两袋。
手术台上的消防员至少需要四袋。
后面还有伤员在送来。
上一世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
我抽干了自己的血，累倒在手术台上，消防员还是没救回来。
然后家属冲进来，陆沉站在旁边看着我***。
这一世不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打开了直播软件。
镜头对准急诊大厅里满地的伤员，对准墙上的血库库存屏幕，对准陆沉抱着五袋血往电梯走的背影。
"各位观众，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林夏。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高速连环车祸的重伤员正在陆续送达。"
"而我们医院的院长，刚刚用最高权限强行调走了血库仅剩的五袋O型血。"
"不是给伤员的。是给他楼上一个擦破手指的女人。"
我把手机架在护士站的支架上，镜头正对着急诊大厅。
然后转身回到手术台前。
"赵姐，联系血站紧急调血，在血到之前，我们用现有的两袋撑住。"
赵姐点头跑开。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直播间人数：47。
不够。
但没关系。
上一世我用命去填那个窟窿，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个窟窿是谁挖的。
第三章
手术进行到**十分钟，消防员的血压又往下掉了一截。
"林主任，O型血只剩最后半袋了。"
**师的声音里带着慌。
我手里的止血钳没停，"血站那边呢？"
"说最快还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消防员撑不了四十分钟。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长赵姐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主任，***来人了，队长带着十几个人在急诊大厅，要见你。"
"我在手术，让他们等着。"
"不是……"赵姐压低声音，"他们知道血被调走的事了。"
我手一顿。
"怎么知道的？"
赵姐看了我一眼，"直播。你的直播间现在有三万人在看。"
三万。
我没说话，继续手术。
"还有，"赵姐咽了口唾沫，"陆院长让行政科的人来关你的直播，被姜然拦住了。现在陆院长本人在往急诊科走。"
"让他来。"
我头都没抬。
"手术室的门关好，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赵姐出去了。
手术室外面开始有嘈杂的声音。
我听到陆沉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谁允许她开直播的……马上关掉……影响医院声誉……"
然后是姜然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陆院长，手术正在进行，您不能进去。"
"我是院长！"
"手术室无无规定，任何人未经消毒换装不得入内，这是卫生条例，院长也不能例外。"
好样的，姜然。
我继续手术。
血压还在掉。
最后半袋血输完了。
消防员的脸白得像纸。
"林主任……"**师的声音在发抖。
我闭了一下眼。
上一世，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