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点小学报到那天，全校家长都以为那个开破面包车的修车工，是个为孩子**卖铁的底层父亲。
没人想到，大屏幕上弹出的海外账户千万流水单，会让这个男人当场瘫在地上。
半个月前，陈锋还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抱着我痛哭，说我们太穷了，逼我打掉肚子里的二胎。
我心疼他的辛苦，强忍着心碎躺上了手术台。
直到我在他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张千万级别的学区房全款**。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他和初恋的私生子。
第一章
嫁给穷人，就要认命。
这是我妈说的，也是我这五年一直在做的事。
陈锋说他只是个修车工，月薪六千，养家糊口刚刚够。
我信了。
所以辞掉了设计院的工作，在家带孩子、做饭、省钱。
一件衣服穿三年，菜市场永远等到收摊才去，因为那时候菜便宜。
我以为我们一起扛着，日子总会好的。
直到那天下午，我躺在妇产科的候诊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超单。
七周。
第二个孩子。
我其实高兴了整整三天。
偷偷买了叶酸藏在柜子最里面，想着等满三个月再告诉他。
可陈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那盒叶酸。
他当晚就红了眼眶。
"若晚，咱养不起。"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
"小安上***的钱还没凑齐，房租下个月又要涨，我这个月修车才接了四单。"
我看着他粗糙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机油。
心软了。
"那……怎么办？"
"打掉吧。"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通红。
"等我再干两年，攒够钱，咱再要。"
我没说话。
他又说："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后天，市妇幼，我陪你去。"
后天。
他连医院都约好了。
我那时候只觉得他心急，没觉得不对。
手术那天，他全程握着我的手。
出来之后给我熬了红糖姜水，一勺一勺喂我喝。
我疼得冒冷汗，他也跟着掉眼泪。
"若晚，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摇头，说没事。
心想，等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术后第三天，他说要去隔壁城区接一个大单，可能要忙到半夜。
把外套落在了沙发上。
我想帮他收起来，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张纸。
以为是修车的收据。
抽出来一看。
学区房。全款。一千一百万。
我盯着那张**看了整整五分钟。
上面的购房人一栏写着：陈锋。
共有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方婷婷。
我不认识这个人。
但**上还有一行备注，是售楼处手写的。
"业主要求：房产证加未成年子女陈子轩名字。"
陈子轩。
不是我儿子陈安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一千一百万。
他说我们连***的学费都凑不齐。
他说我们养不起第二个孩子。
他让我打掉了我的孩子。
然后拿一千一百万，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买学区房。
我把**塞回口袋，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蹲在地上，捂住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第二章
那一夜我没有睡。
陈锋凌晨两点回来，满身机油味，倒头就睡。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
方婷婷。陈子轩。一千一百万。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出门。
"今天单子多，晚上可能又晚回来。"
我点头，目送他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拐出巷口。
等他走远，我拿出手机。
搜索：方婷婷。
没有结果。
我又搜：陈子轩，学区房，重点小学。
还是没有。
我换了个思路，翻他的手机账单。
他的手机设了密码，但我知道。
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打开通话记录，一个备注为"张哥修车"的号码，通话频率最高。
几乎每天都有，有时候一天三四个。
时长从几分钟到一个多小时不等。
修车的事需要聊一个小时？
我拨了回去。
响了三声，接通。
一个女人的声音。
"锋哥，这么早想我了？"
我挂断了电话。
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