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乔迁宴上逼我让房
"念晚，你过来坐。"
王桂花的声音从客厅主桌那边传过来，又响又亮，像是怕在场的三十多个亲戚有谁听不见。
我端着刚沏好的茶壶，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是我和陈建明的乔迁宴。
这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城南学区，我爸妈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全款二百八十万买下来，写在我名下，是我的陪嫁。
装修花了四十万，也是我爸妈出的。
陈家一分钱没掏。
"念晚！聋了？过来！"王桂花又喊了一声，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我把茶壶放下，走过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邻居，乌泱泱挤了四桌。
王桂花坐在主桌正中间，旁边是我公公陈德厚，再旁边是小叔子陈浩和他女朋友***。
陈建明站在阳台上抽烟，隔着玻璃门能看见他的背影。
"来，坐妈旁边。"王桂花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脸上堆着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要从我这里拿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我坐下了。
"今天人齐，"王桂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亲戚，声音提高了几分，"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也让大伙儿做个见证。"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把茶杯放下，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只手干燥粗糙，力道却不小。
"你也知道，浩浩年底要结婚了。婷婷家条件好，人家要求有婚房，这也是应该的。"
***坐在对面，描得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
陈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王桂花继续说："可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退休金就那点，我这些年身体又不好，看病花了不少。浩浩工作才两年，哪攒得下买房的钱？"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笑容加深了。
"所以妈想着，你这套房子，反正你和建明住着也宽敞，不如……把房本上的名字，改成浩浩的。就当是给弟弟的婚房，一家人嘛，不分你我。"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有人吸气，有人交头接耳。
我听见有个婶子小声说了句"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