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队三队队员，赵四海。"
好。
说完了。
他抬起头。
看到了我。
站在亲王身后的我。
穿着血族制服的我。
面无表情的我。
赵四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他每次在食堂看到我要过来蹭饭时的眼神。
是他每次任务失败被骂找我诉苦时的眼神。
是那种——
"铮哥我可找到你了"的眼神。
不。
不要。
我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不认识我。我们不熟。你是脸盲。你今天出门没带眼镜。你——
"铮——"
他张嘴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
一步上前，手臂横挥，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赵四海还没出口的后半个字扇回了嗓子眼里。
"啪！"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全场安静。
赵四海整个人被扇懵了，脑袋歪在一边，腮帮子迅速红肿。
"放肆！"我冷喝一声。
嗓音沉稳，表情狠厉。
内心在淌血。
对不起小四。
铮哥也不想打你。
但你再叫出那两个字我们俩一起死。
我转身，面向巴斯金，单膝跪地。
"殿下恕罪。此等猎人卑劣，竟敢在殿上直视殿下近侍，属下一时冲动，先行教训了他。"
巴斯金看着我。
通过血契，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赞赏。
不是怀疑，不是追问。
是对"夜七"这份忠诚的赞赏。
我快要承受不住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了。
因为每一份信任，都让我欠他更多。
巴斯金微微点头。
"夜七下手倒是快。"
"为殿下效力，属下不敢怠慢。"
"嗯。"巴斯金看向赵四海。"这个猎人，你怎么看？"
我站起身，余光扫了一眼赵四海。
他正用一只没肿的眼睛瞪着我，眼神写满了——
"苏铮你个叛徒。"
和
"你打我真的好疼。"
我心一横。
"殿下，属下请求亲自审问此人。"
巴斯金挑了挑眉。
一旁，维克多开口了。
"殿下，让一个末代血族审问猎人俘虏？"
维克多是巴斯金麾下最老牌的贵族。活了三百年，最大的爱好就是找我的茬。他从第一天就觉得巴斯金不该信任一个末代血族。三年了，一直在找机会搞我。
"夜七的来历不甚清楚，"维克多慢悠悠地说，"让他单独接触猎人俘虏，恐怕不太妥当。"
我心里骂了一句。
但表面上，我转向维克多，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维克多大人说得有理。那就请维克多大人一同旁听，属下绝无私心。"
以退为进。
你不是怕我有鬼吗？你来看着我。
维克多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皱了皱眉看向巴斯金。
巴斯金淡淡道："夜七审。维克多旁听。"
成了。
半小时后。
地牢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关上。
维克多靠在角落里，双臂环抱，用那双冰冷的目光盯着我。
赵四海被锁在铁椅上，左脸肿得像包子，正咬牙瞪我。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
必须演。
在维克多面前，我必须演一个**无情的血族。
"猎人。"我俯下身，声音低沉。"你知道落入血族手中意味着什么吗？"
赵四海瞪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不是对敌人的愤怒，是那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委屈怒。
有困惑——他在拼命思考我到底是不是叛变了。
还有一丝信任。
这小子跟了我三年，到底还是信我的。
他没有叫破。
"嘁。"赵四海偏头，把肿着的腮帮子甩到一边。"就你这末代血族也配审老子？"
好。
很好。
小四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你似乎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我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我。
手指用了五分力——这是我教新兵时"演戏用力指南"的标准力度。看着凶，不伤人。
赵四海吃痛地皱了皱眉。
但在维克多看不到的角度——
我用大拇指在他下巴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点了三下。
猎人组织的暗号。
圈：安全。
三下：等我信号。
赵四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收到了。
"说，你们猎人组织在北境的据点在哪儿？"
赵四海啐了我一口。
"做梦。"
转头对我挤了一下那只没肿的眼睛。
我——
***挤什么眼睛！维克多在后面看着！
我一巴掌拍在铁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