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丢到案边。
“擦干净。”
我拿起抹布，低头擦。
眼睛却飞快扫过书架。
兵书，地志，奏折，边关舆图。
没有密信。
没有旧案卷宗。
萧玦手里的笔忽然停了。
“沈知意。”
我差点把册子擦烂。
“王爷吩咐。”
“你擦的是本王昨日才写好的折子。”
我低头。
墨迹被我擦花一片。
我灵机一动：“奴婢给它添点风霜感。”
萧玦抬眸。
我立刻跪了。
“奴婢该死。”
“确实。”
我心口一凉。
萧玦却把折子抽走，淡声道：“死之前，把门外的茶端进来。”
我爬起来就跑。
跑到门口，正撞上一道香风。
一个女子站在廊下，穿着湖蓝裙，发间珠钗晃得人眼晕。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粒粘在鞋底的米。
“新来的？”
旁边丫鬟低声说：“顾姑娘，这是前日入府的沈知意。”
顾姑娘。
顾盼兮。
京城顾家的女儿，太后亲自挑的晋王妃人选。
也是传闻中萧玦唯一没拒绝过的女子。
我立刻低头：“奴婢见过顾姑娘。”
顾盼兮轻轻笑了。
“王爷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点头：“姑娘说得是，奴婢也觉得王爷眼光大胆。”
她脸色一僵。
身后丫鬟喝道：“放肆！”
我赶紧补救：“奴婢的意思是，王爷心胸宽广，连奴婢这种笨人也肯给活路。”
顾盼兮看着我，忽然走近。
她伸手碰了碰我腰间荷包。
“这荷包绣得不错。”
我心里一紧。
里面还有那张路线图。
我刚要退，她手指已经挑开绳结。
下一刻，一只手先她一步按住荷包。
萧玦不知何时站在门内。
他的手背覆在我腰侧，隔着衣料，温度烫得我一僵。
“顾姑娘。”他语气淡淡，“本王的人，不劳你查。”
顾盼兮脸色白了白。
我也白了。
王爷的人。
这四个字砸下来，廊下几个丫鬟眼珠都快掉出来。
我想解释。
可萧玦低头看我：“茶呢？”
我低头看空空的手。
“奴婢刚才……在路上把它想象出来了。”
萧玦：“去端。”
我拔腿就跑。
身后，顾盼兮声音带笑，却带着刺。
“王爷从前最厌蠢人，如今倒改了性子。”
萧玦说：“蠢人好。”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