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砸在泥地里的那一刻，我妹哭得嗓子都哑了。村长老婆踩着我妹骨折的右手，笑得得意："一个没爹没**野种，也配跟我家娇娇抢京大的保送名额？识相点赶紧滚出村子，不然连你左手也打断！"我看着妹妹惨白的脸，默默把手里那条磨破的旧围裙攥紧了。十年了，我为了躲避家族**带着妹妹藏在这个穷乡僻壤，装了十年的废物农女。现在看来，是时候让京城那帮老家伙动一动了。
-正文：

藏了十年，我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对面就接了。
"大小姐！"
那头的声音在发抖。
"方伯。"我蹲在院子里，手上还沾着喂鸡的玉米碎，"京城教育协会的会长，现在是谁在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回大小姐，是陈伯年陈老。他一直是您这边的人。"
"让他明天到清河县来。"
"明天？"方伯的声音拔高了，"大小姐，陈老后天有部里的会议，他……"
"让他来。"
我挂了电话，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院子里的**鸡咯咯叫着，隔壁赵家的狗又在吠。这个叫柳树沟的小村子，我住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我十九岁，带着六岁的妹妹从京城连夜出逃。二房的人要我死，我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从那以后，我是柳树沟最没用的女人。种不好地，养不肥猪，连嫁人都没人要。
村里人叫我"沈哑巴"，因为我话少。
可今天，我不打算再哑了。
我站起来，推开院门。
隔壁赵德贵家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笑声和碰杯声。
他们在庆祝。
庆祝他女儿赵娇娇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额。
那个名额，本来是我妹妹沈小满的。
我走到屋里，看见小满缩在床角。她右手缠着纱布，血已经渗透了三层。
"姐。"她看见我，眼泪又掉下来，"我的手……"
我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
"疼不疼？"
她摇头，又点头。
"姐，保送的事……我真的没抄赵娇娇的论文。那篇文章是我写的，是她偷了我的。"
"我知道。"
"可是周校长说，档案已经报上去了，改不了了。赵娇娇她爸给教育局送了钱，他们不会管的。"
我没说话。
小满又哭了："姐，我不甘心。我准备了三年，竞赛拿了省一等奖，论文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凭什么她把名字一换，就变成她的了？"
我把被子给她掖好。
"睡吧。"
"姐……"
"明天开始，不用你操心了。"
小满愣愣看着我。
她从没见过我这个表情。
十年来，不管村里人怎么欺负我们，我都是忍。被赵德贵家的狗咬了，忍。被刘桂兰泼脏水，忍。被村里人指着鼻子骂拖油瓶，忍。
小满以为她姐就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她不知道，我忍的不是他们。
我忍的是自己。
我怕一动手，京城那边就会发现我还活着。
可现在，他们打断了小满的手。
那就没什么好忍的了。

第二天一早，赵德贵的老婆刘桂兰就堵在了我家门口。
"沈哑巴！"她叉着腰，嗓门大得全村都能听见，"昨天**打我家娇娇，你知不知道？"
我打开门，看着她。
"小满的手是谁打断的？"
刘桂兰一愣，随即笑了："她自己摔的！跟我家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服，去告啊。看看这村里谁帮你说话。"
身后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沈家的，算了吧。"隔壁王婶小声说，"赵家在镇上有亲戚当干部，你惹不起的。"
刘桂兰更得意了："听见没？识相点，带着你那个废物妹妹赶紧滚出柳树沟。这村里的地、这村里的水，都是我家老赵说了算。你们姐妹俩占着这破房子十年，也该挪挪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表演。
"滚？往哪滚？"
"我管你往哪滚！"刘桂兰往前一步，"反正三天之内，你要是还赖在这儿，别怪我不客气。**那只左手，可还好好的呢。"
围观的人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