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的东西。
沈家的钱，我不想花。但小满的前途，不能耽误。

****前一天，赵娇娇回村了。
她在县城一中住校，平时很少回来。这次回来，是刘桂兰让她回来"准备**稿"的。
赵娇娇比小满大一岁，长得白净，会打扮，说话嗲声嗲气的。
她路过我家门口时，特意停下来。
"沈小满在吗？"
我靠在门边："找她什么事？"
赵娇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她，明天****，我要上台发言了。主题是寒门贵子，自强不息。"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得意。
"**要是手没伤，本来可以来观礼的。可惜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娇娇被我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一声："开玩笑的，别当真。"
她转身要走。
"赵娇娇。"
她回头。
我说："明天的大会，我会去。"
她愣了一下："你去干嘛？你又不是一中的人。"
"观礼。"
赵娇娇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踩着她的小白鞋走了。
晚上，方伯又来了电话。
"大小姐，全部查实了。赵娇娇的保送论文跟小满的原稿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竞赛成绩那边，赵娇娇报名时用的推荐信是伪造的，推荐人签名是假的。"
"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陈老说，这种程度的造假，取消保送资格只是最轻的处理。"
"明天什么流程？"
"****九点开始，赵娇娇十点上台**。陈老的人会在十点十分进场。"
"我要陈老亲自进场。"
方伯沉默了一下："大小姐，陈老是京城教育协会的会长，亲自出现在一个县中学的****上，动静会非常大。"
"我知道。"
"这样的话，省教育厅那边也会惊动。到时候查下来，可能会查到是谁发起的核查指令。"
"让他们查。"
"……是。那大小姐您明天？"
"我也去。"
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脸上一点妆都没有，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这副模样。
明天也不打算换。
我就穿成这样去。
让他们看看，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那个"废物农女"，到底是谁。

****在清河一中的大礼堂。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还有县电视台的摄像机。
赵德贵一家坐在第一排，刘桂兰穿了件大红色外套，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我混在家长群里，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没人注意我。
九点整，校长周建国上台致辞。
"今天，我们隆重表彰本校优秀学子赵娇娇同学。她凭借优异的学术成果和竞赛成绩，获得了京华大学的保送资格。这是我们清河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京大保送生……"
台下掌声雷动。
刘桂兰鼓掌鼓得最响。
九点四十，赵娇娇上台。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烫了卷，妆容精致，站在话筒前，笑容灿烂。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赵娇娇。今天站在这里，我特别想感谢我的父母……"
她开始念**稿。
什么"寒窗苦读"，什么"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什么"论文写了十七稿才定稿"。
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那篇论文，是小满在我家厨房的饭桌上写的。冬天太冷，她把手缩在袖子里，一个字一个字敲键盘。
十七稿？
小满改了二十三稿。
九点五十五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伯的消息："陈老已到校门口。五分钟后进场。"
我把手机收起来。
台上，赵娇娇还在说："……我相信，努力一定会有回报。我想对所有和我一样出身普通的同学说，只要你肯拼，命运一定会……"
礼堂大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人回头。
三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板笔直，气势沉沉。
周校长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来人胸前的证件。
"京城……教育协会？"
全场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