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说”？
除非……
他等的不是钱。
他等的是我。
他在等我主动跳进这个圈套。
我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我立刻拿出手机。
翻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陈律师。
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市里有名的经济案律师。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周静，稀客啊。”
“陈宇，帮我个忙。”我开门见山。
“说。”
“帮我查个案子，关于我堂弟的，叫周浩。”
“就是最近跑路的那个？”陈宇的消息很灵通。
“对。”
“我想知道，他那个四百八十万的贷款，所有细节。”
“特别是那份担保合同。”
“没问题，”陈宇说，“给我半天时间。”
挂了电话。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我不能自乱阵脚。
我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刚把车停进地库。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婶婶刘芳。
她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再是咒骂，而是哀求。
“静静，算婶婶求你了。”
“你回来看看你二叔吧。”
“他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坐着，****。”
“医生说，你婶婶的心脏，再也经不起刺激了。”
“我们家，真的要散了。”
“你忍心吗？”
“静静，你快回来吧。”
“你二叔他……他把你的名字，告诉银行了。”
06
“他把你的名字，告诉银行了。”
婶婶的最后一条短信。
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眼睛。
什么意思？
告诉银行什么？
告诉银行，我才是真正的担保人？
不可能。
合同上签的是周建军的名字。
告诉银行，我会替他还钱？
更不可能。
我没有这个义务。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将所有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
叔叔的反常沉默。
我爸**道德绑架。
婶婶的苦情戏。
还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们织了一张网。
一张针对我的网。
而我，还不知道这张网，究竟有多毒。
我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
没有开灯。
任由窗外的夜色，将我吞没。
我在等。
等陈宇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晚上九点。
手机终于响了。
是陈宇。
“查到了。”他的声音，异常严肃。
“说。”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浩的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他伪造了市政文件，骗取了银行贷款。”
“这笔钱，一到账，就被他通过十几个账户，分批转移出去了。”
“一分钱都没用在所谓的工程上。”
“大部分，都被他拿去境外**，输光了。”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担保合同呢？”我问。
“合同我看到了复印件。”
“担保人，确实是你二叔，周建军。”
“他不仅签了字，还按了红手印。”
“用他的房子，做了抵押。”
“从法律上说，银行只会找他。”
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
“但是……”陈宇话锋一转。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什么？”
“今天银行上门催债的时候，你二叔一家，演了一出好戏。”
“他们告诉银行，这套房子，虽然在你二叔名下。”
“但实际上，是你出钱买的。”
“只是借用他的名字而已。”
我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们有什么证据？”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陈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向银行出示了一份……“赠与协议”的复印件。”
“协议上说，你，周静，自愿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无偿赠与给你二叔周建军。”
“就是你现在住的这套。”
我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
“伪造的！”
“当然是伪造的，”陈宇说，“我查了，房管局根本没有这份协议的备案记录。”
“问题是，你二叔一口咬定，这是你们的私下协议。”
“说当时忘了去备案。”
“他还说，你拒绝做担保人，是因为你想赖掉这份赠与。”
“想趁机，把这套房子独吞了。”
荒谬！
无耻！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爸，又告诉我妈了。
他们需要证人。
需要整个家族的人，都来给我施压。
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