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一丝不苟，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四年前他也是这副斯文模样，一边搂着宋芊芊，一边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脸上。
不对，现在这个不叫宋芊芊。
林婉婉。
顾明轩的新欢，据说是什么远房表妹的闺蜜，从认识到怀孕只用了四个月。
"妈，我们来了。"顾明轩走过去，扶着林婉婉坐下。
"你怎么打电话说有人闹事？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哼，还不是你那个前妻！"钱丽华压根没压低声音。
"她居然想把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塞进这个学校，跟我们**宝做同学！"
"她有什么脸？净身出户的人，连学费都交不起。"
顾明轩的眉头皱了一下，朝大厅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坐在门口长椅上，怀里抱着小年糕，平静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婉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明轩哥，那个……就是你前妻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手放在肚子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嗯。"顾明轩收回目光，"别管她。"
"今天是来看学校的，别分心。"
"可是她怀里……"林婉婉咬了咬嘴唇，"那个孩子是谁的？"
"谁知道。"钱丽华抢着接话，"来路不明的野种，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爹是谁。"
大厅里有几个等候区坐着的其他家长，闻言都看了过来。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看看我，又看看钱丽华那边，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我没动。
小年糕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小手攥得紧紧的。
"妈妈，她们在说我吗？"
"没有。"
"可是她们说野种……小朋友骂人的时候也说这个词。"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听懂这两个字了。
我的手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章
顾明轩和林婉婉在张慧兰的陪同下去参观教室了。
钱丽华没跟着去，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
眼神时不时往门口扫。
像在确认猎物还没跑掉。
十分钟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钱丽华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沈若晚，还不走？等什么呢？"
"等你给我道个歉。"我说。
她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我？给你道歉？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当众撕了我儿子的入学表，还叫他野种。就你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录音去告你诽谤。"
钱丽华哈哈大笑，笑完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告？你请得起律师吗？我们顾家的法务团队一年光工资就上千万，你拿什么跟我打？"
她弯下腰，压低声音。
"沈若晚，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带着你那个**，去别的城市，换个名字，找个老实巴交的穷小子嫁了，安安分分过你的日子。"
"你要是非留在锦城碍我的眼，我让你在这个城市连保洁的工作都找不到。"
"信不信？"
我看着她。
"不信。"
她眼神一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转身走回大厅，拨了个电话。
我听到她说："……对，教育局那个李副局长是你嫂子的同学对不对？让他跟星辰国际打个招呼，有个叫沈若晚的女人，她的孩子不光这里不能收，锦城所有的民办***，一个都不能收。"
"嗯……对，就说这个家长有问题，品行不端。"
"好，办妥了你告诉我。"
她挂了电话，朝我挑了挑眉。
"听见了吧？"
"沈若晚，你以为换个学校就行了？我让你的孩子在这座城市无学可上。"
我低头看了看小年糕。
他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我的颈窝，呼吸均匀。
大概是哭累了。
也可能是听累了。
我把他换了一侧抱着，拿出手机，给老公发了条消息。
"她在打电话**我们儿子的入学。"
两秒后。
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然后又来了一条。
"到了。上来。"
我看了一眼大厅外面的停车场。
三辆黑色迈**，无声无息地停在了***的正门口。
第五章
钱丽华背对着门口，没看见外面的车。
她还在跟一个赶过来的招生主任说话。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