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在满地狼藉上。
“肥鹅。”
我轻声唤道。
厨房角落的阴影里，一只只有巴掌大、长得像企鹅又像鹅的黑色生物，摇摇摆摆地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把比它身体还大的剔骨刀。
“咕咕。”
它冲我叫了一声，然后把刀柄恭敬地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刀，掂量了一下。
“走吧。”
“去会会这位‘李’先生。”
“顺便告诉他——”
“这城市的食谱，该换换了。”
3
肥鹅“咕咕”叫着，跳上我的肩膀，冰凉的喙蹭了蹭我的耳廓。
我拍了拍它的脑袋，没理会地上那四个黑衣人留下的腥臭痕迹，径直走向那扇被轰碎的墙洞。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地址发你了。”我对着空气说道，“半小时后，我在老地方等你。”
短信那头的“李先生”没有再回复。
我转身回到吧台，重新点亮了那盏昏黄的吊灯，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一瓶高度数的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辛辣，滚过喉咙，烧出一条火线。
“咕咕。”
肥鹅指着那张写着“404 Not Found”的营业执照，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别急。”我抿了一口酒，“大鱼，总要慢慢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4点30分。
也就是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
街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队伍。
十二个穿着统一制服、胸口绣着“”标志的厨师，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餐车，缓缓停在了404食堂的门口。
餐车没有轮子，而是悬浮在离地十公分的空中，底座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为首的那个，正是昨天那个被小张扔进冰箱的领头人——虽然狼狈，但好歹没死，此刻正捂着缠满绷带的脖子，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苏妄。”他声音沙哑，像是吞了砂纸，“李先生有请。”
他侧身，让开餐车。
餐车上没有盖子，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罩子。
罩子里面，摆放着一份精致的菜肴。
那不是普通的菜，而是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人类心脏，表面淋着金色的酱汁，插着一根银质的餐叉。
“李先生说，昨天的‘开胃菜’不合口味。”领头人冷笑，“今天，他请您吃顿好的。”
“这心脏，取自一位S级觉醒者，鲜嫩多汁，最适合用来……试探。”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放下了酒杯。
“试探？”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噼啪脆响。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敢把你们做成下酒菜？”
我一步跨出，直接踏出那扇破碎的墙洞。
夜风卷起我沾满酱汁的围裙，猎猎作响。
“肥鹅，上菜。”
“咕咕！”
肥鹅从我肩膀上跳下，瞬间膨胀成一只体型堪比北极熊的巨大怪物，双翼展开，遮天蔽月。
它嘴里衔着的剔骨刀，此刻也化作一柄长达三米的巨型砍刀。
“吼——！”
肥鹅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
那十二个厨师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只看起来像家禽的生物会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结阵！防御姿态！”
领头**吼。
十二人迅速变换位置，组成一个圆形阵法，手中的餐刀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属球体。
“咔嚓！”
肥鹅一刀劈下。
金属球体发出刺耳的悲鸣，竟然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
“不……不可能！我们的合金刀……”
领头人话音未落，我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厨师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噗。”
领头人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他脖子上缠着的绷带，连同下面的皮肉，被整齐地切了下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血还没喷出来，我就已经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从水晶罩子里夹了出来。
“李先生请我吃这个？”
我看着手里的心脏，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谢了。”
我张开嘴，一口咬下。
“咯吱。”
咀嚼声在死寂的凌晨格外清晰。
那十二个厨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