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攀了，要一千块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爸听不下去了。
“一千块多吗？我们燕子把大学名额让给你们，一千块贵吗？”
两家人在堂屋里吵成一团。
赵强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前世他也是这样。
每次吵架都躲起来，让**冲锋陷阵。
“婶子，我是真心喜欢燕子。”他终于开口，“一千块我们家确实拿不出来，但我会努力挣钱，让燕子过好日子。”
“燕子，嫁给我，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多好听的话。
前世他说了无数遍，一句都没兑现。
“那就五百。”我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了。
“五百块补偿金，剩下的五百，算我借给你的。”
赵强懵了。
“借给我？”
“对，借给你，写借条，年息百分之十。”
赵母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
“看不起就不会把名额让给赵刚了。”我冷冷看着她。
赵母被噎住了。
赵刚躲在**身后，眼珠子乱转。
“嫂子，写借条伤感情啊。”
“不写借条，名额免谈。”
我起身拿过桌上的放弃**，作势要撕。
“别！”赵强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咬着牙。
“我写。五百块钱，加上五百块的借条。”
赵母急得去扯他的袖子。
“强子，你疯了！哪有还没进门就让男人打欠条的？”
赵强甩开***手。
“妈，为了刚子的前途，这钱我出。”
他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好哥哥模样。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做派骗了，觉得他有情有义。
现在看来，他不过是拿我的东西去成全他的名声。
“不仅要借条，还有那封感谢信。”我敲了敲桌子，“明天早上，我要在厂大门的光荣榜上看到它。”
赵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嫂子，贴大门上，全厂不都知道我沾了你的光吗？”
“怎么？占便宜还怕别人知道？”
赵刚语塞。
赵强深吸气，压下眼底的阴霾。
“好，燕子，我都依你。”
他找我爸借了纸笔，刷刷写下借条。
字迹力透纸背。
他把借条拍在桌上，拉着赵家父母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车间，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闺蜜陈梅跑进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燕子，你快去看看，赵刚真把感谢信贴出来了！”
厂大门前围了一圈人。
红纸黑字，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上面写着赵刚对我让出名额的感激之情。
最后还按了一个红手印。
人群里议论纷纷。
“林燕真傻，这么好的名额说让就让。”
“人家赵强可是车间主任，以后结了婚就是官**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碎花布拉吉的女人挤出人群。
是供销社的孙丽丽。
她跟赵刚一直眉来眼去。
“林燕，你真以为赵家是真心感激你？”孙丽丽嗤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陈梅瞪着她。
孙丽丽拨了拨新烫的卷发。
“赵刚说了，这名额本来就该是他的。你一个临时工，去了大学也是丢人现眼。”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看着孙丽丽得意的脸。
“他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孙丽丽扬起下巴，“他还说，要不是为了名额，赵强才不会娶你。”
陈梅气得要上去撕她的嘴。
我一把拉住陈梅。
“孙丽丽，既然赵刚这么有出息，那这感谢信怎么是他自己贴上去的？”
孙丽丽脸色一僵。
“他那是……那是不想跟你计较！”
“是吗？”我走上前，指着那封信，“你仔细看看最后一句。”
孙丽丽狐疑地凑过去。
信的最后一句写着：“我赵刚才疏学浅，全靠嫂子林燕高风亮节，才得以获得此名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不就是承认自己不如林燕吗？”
“赵刚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孙丽丽气得脸都绿了，跺了跺脚跑了。
我盯着那封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封信是我昨晚口述，赵强代笔的。
我特意在里面埋了几个字眼。
赵家以为这就完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中午在食堂打饭，赵强端着饭盒坐到我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推给我。
“燕子，这是五百块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