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个云城风投圈都知道，傅景深宠极了他的初恋温言。为了给温言填五千万的赌债窟窿，他连夜抵押了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家医药公司。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家普通药企，却不知道那家公司里，藏着我爸等了三年的救命特效药。我爸心脏骤停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傅景深正豪掷千万，在游轮上为温言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正文：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摘下了手套。
做了二十年手术的主刀医生，手指都在发抖。
"陆小姐，我们尽力了。令尊的心脏本来就脆弱，特效药的供应一断，我们就……"
他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了。
我爸没了。
傅清妤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嫂子！手术……怎么样了？"
我没回答。
我在翻手机。
我在找傅景深的电话。
打了五个，全是忙音。
翻到朋友圈的时候，我手停住了。
"今夜烟花，只为你一个人。"
配图是海上的游轮，甲板上的白色长桌摆满了红酒和鲜花，温言穿着一条红裙子站在船头，身后是满天烟花。
发布时间，二十三分钟前。
我爸心脏骤停的时间，四十分钟前。
傅清妤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我打给我哥，我现在就让他回来！"
我摇了摇头，拨出了傅景深的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
"什么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鸿昌药业的事情你别管了，那是我的投资决策，你一个搞研发的懂什么资本运作？"
"我出手抵押鸿昌是帮你们家止损，**把那破公司经营成什么样子了？年年亏损，要不是我当初注资入股……"
"傅景深。"
"你有完没完？"
"我爸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鸿昌被你抵押之后，特效药断供了，我爸的心脏没撑过来。"
"刚才，手术台上。"
电话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温言的声音。
"景深，烟花要开始了，你过来呀。"
下一秒，电话挂断了。
我举着手机的手没放下。
傅清妤站在我旁边，我开的免提，所有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帮我叫殡仪馆的车吧。"
2
等殡仪馆的车来之前，主治医生又找到了我。
"陆小姐，令尊的情况本来是稳定的，三个月前的新一批特效药申领本该这周到，但药企那边突然通知我们，供应链被冻结了。"
"我们和供应商确认过，是因为鸿昌药业的资产被司法冻结，下游所有药品审批全部暂停。"
他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冻结日期是五天前。"
五天前，傅景深在家里和我吃了一顿晚餐。
那天他还夹了一筷子菜给我。
"你别老往医院跑了，爸那边有护工，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那种温文尔雅的关心，原来是做完了所有事之后的心安理得。
傅清妤在旁边听着，攥紧了手。
"嫂子，这件事我哥做得不对，我回去一定……"
"别说了。"
我打断了她。
不是不领情。
是这种话，这些年我听了太多了。
当初温言第一次上门，傅景深搂着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让我去倒茶。
傅清妤说："我回去一定跟我哥说。"
后来温言在我的生日宴上，当着三十个客人的面坐到了傅景深身边的主位上。
傅清妤说："我去跟我哥说。"
再后来，温言的名字出现在了傅景深名下一套别墅的房产证上。
傅清妤还是说："嫂子，你放心。"
可每一次，傅景深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闭嘴。
"我的事，你们少管。"
殡仪馆的车到了。
我跟着担架走到门口。
爸被白布盖着，推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候诊区，经过大厅，经过那些等着看病的陌生人。
没有人看他一眼。
一个月前他还能坐在病床上和我下棋，跟我说："听晚，公司的事你别操心了，等爸病好了，咱爷俩一起把新药做出来。"
现在他躺在这张窄窄的铁床上，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去了。
傅清妤走到我身边，小声说。
"嫂子，要不要通知我哥来……安排后事？"
"不用。"
"他如果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