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我住就行，不用麻烦您。"
孙玉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但份量很重。
"知意，维洲走了三年了，你一个人又要管公司又要带孩子，忙得过来吗？"
"念念的成绩我看了，上学期期末从年级前二十掉到了八十多名。再这么下去，别说重点大学了，一本都悬。"
"你忍心？"
这话戳在了我最疼的地方。
念念的成绩下滑，我确实有责任。三年来我拼命撑着公司，出差多，陪她少。而赵姨根本不管她的学习，只管往自己兜里塞钱。
但是。
让念念搬去沈家住，那就意味着念念的日常起居、学习安排，全都由孙玉兰说了算。
三年前的离婚协议****，念念的抚养权归我。
孙玉兰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维洲的堂妹沈薇薇下个月从国外回来了，正好在城里找了工作。她年轻，又有耐心，辅导念念功课正合适。"
沈薇薇。
我手指微微收紧。
沈薇薇跟我**同岁，从小在沈家长大，当初一直给孙玉兰递话说我配不上沈维洲。
后来沈维洲死了，她哭得比我还凶，到处跟人说如果当初维洲娶的是她，就不会出事。
现在她要回来了。
孙玉兰看着我的表情，笑了笑。
"你别多想，薇薇就是回来发展的，顺便帮帮忙。"
"她名牌大学毕业，脑子比你好使。念念的功课，她绝对能抓上去。"
念念紧紧攥着筷子，一声不吭。
我拿起包，站起来。
"孙姨，念念是我女儿，她住在自己家，由我安排。谢谢您的好意。"
孙玉兰的笑容淡了。
"知意，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念念是沈家唯一的孙女，我不可能不管。"
"你一个人，真的扛得住吗？"
我牵起念念的手。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吃。"
念念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妈，外婆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
我捏了捏她的手。
没说话。
《》
第二天一早，德华中学门口人山人海。
今天是高一新生报到日，也是高三学生返校日。
我先送念念去了高三部。
念念的新管家周姐在校门口等着，接过念念的行李，细心地帮她理了理校服领子。
念念回头朝我挥了挥手，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校门。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这孩子三年来受了太多委屈，我欠她的，以后慢慢还。
处理完念念这边，我本打算直接去公司。
经过高一部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人群中间，赵丽红化着浓妆，穿着一身紧身裙，脚踩恨天高，正站在几个家长中间大声说笑。
她手里拎着那个用我信用卡刷的假名牌包，脖子上戴着一条亮闪闪的粗金链子，站在一群穿着素净的家长里，像一只开屏的野鸡。
赵天宇站在她旁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联名球鞋和潮牌卫衣，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赵丽红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前雇主沈知意，表面上开着公司住大别墅，实际上抠得要死。"
"我妈给她干了三年，她连套房子都没送过。过年红包就给两千块，打发要饭的呢？"
旁边一个烫着大妈卷的家长接话："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越有钱越黑心。"
赵丽红来了劲，嗓门更大了。
"可不是嘛！我妈人好心善，在她家任劳任怨，她倒好，说辞就辞。"
"我跟你们说，她就是嫉妒我妈把家里管得好，怕我妈功高盖主。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孤寡！"
赵天宇在旁边嘿嘿笑，插嘴道："我奶说了，她那个女儿成绩烂得跟什么一样，离了我奶根本没人管。过不了两天就得求我奶回去。"
几个不明就里的家长纷纷附和。
"现在好保姆确实难找啊。"
"**那是真没遇上好人家。"
赵丽红被夸得尾巴翘上了天，正要接着说。
我从她身后走过。
没有停步，没有搭话。
径直走向学校行政楼。
赵丽红看见我，愣了一秒，随即换上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哟！这不是沈大老板吗！怎么今天也来学校了？"
"昨天把我妈赶出来那股威风呢？"
"我告诉你，我妈这会儿正在家里伤心呢！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