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终圆，缘尽两无言

同学聚会上，有人提议说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向嘴巴毒的竹马选了真心话。
有人问：“你和知夏青梅竹马，就没对她有过什么想法？”
我心一颤。
紧接着，竹马嗤笑一声：
“没有，林知夏在我眼里就是个男人，你们不知道她又傻又懒，什么都不会。”
他将我小时候的囧事说出来，周围人哄笑一团。
我攥紧衣角，轮到我的时候，我选了大冒险。
“那就选一个在场的男生亲下侧脸。”
众人调侃的眼神在我和竹马之间来回流转。
所有人都知道我暗恋竹马多年。
竹马也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他站起身，打算走到我面前。
我一把捧起身旁校草的脸，亲了下去。
全场寂静。
……
我亲完，包厢里静了一瞬。
下一秒，炸了。
“我靠，林知夏你来真的？”
“不是吧，亲陆沉？”
“周屿，你青梅今天叛变了啊。”
我耳根发烫，手心全是汗，却还是硬着头皮坐直了。
周屿的脸色已经沉了。
刚刚他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像是我该选他，像是他肯站起来都是施舍。现在我没选，他反倒不高兴了。
他盯着我，扯了下嘴角：“行啊，林知夏，胆子见长。”
我抬头看他：“大冒险而已，亲谁不是亲？”
空气一僵。
这句话，等于当众打了他的脸。
有人忙着圆场：“对对对，游戏，都是游戏。”
偏偏陆沉也在这时候开了口。
他靠在椅背里，神色淡得很：“继续吧。”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这样，越让人浮想联翩。
有人笑着起哄：“陆沉，你这也太淡定了吧，被亲了都没反应？”
陆沉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道：“要什么反应？”
“至少也得问问她，为什么选你吧。”
我心一紧。
陆沉却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可能因为我比某些人顺眼。”
全场一静。
这话太直了。
周屿脸色彻底冷了：“陆沉，你什么意思？”
陆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字面意思。”
桌上的**味一下浓了。
就在这时，坐在周屿身边的苏棠忽然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僵，同学聚会呢。”
她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周屿看了她一眼，竟真顺着台阶坐下了：“行，听你的。”
桌上顿时一阵哄笑。
“哟，苏棠的话这么管用？”
“我就说吧，你俩肯定有情况。”
苏棠抿唇笑了笑，没否认。
周屿也没否认。
我捏紧了杯子，指尖发白。
后面几轮，我没再说话。
苏棠却像故意似的，一直和周屿凑在一块说笑。她给他倒酒，替他拿外套，头发滑下来时，周屿还顺手替她拨了一下。
旁边的人起哄：“你们这样，单身狗还活不活了？”
周屿懒洋洋笑了声，没说话。
我盯着桌上那只空酒杯，胸口堵得发疼。
原来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散场时，我拿起包就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苏棠笑着说：“周屿，你别逗知夏了，她好像真生气了。”
周屿漫不经心：“她脾气大，过两天就好了。”
像笃定了我一定会自己回来。
我脚步没停。
会所外的风有些凉，我刚站定，身后就有人跟出来了。
我以为是周屿，回头却看见陆沉。
他手里拿着我的围巾。
“落里面了。”
我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陆沉看了我两秒，问：“难过？”
我鼻尖一酸，嘴上却还撑着：“没有。”
他也没拆穿，只说：“那就别回头。”
我怔了下。
他替我拦了辆车，拉开车门时，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周屿正站在台阶上。
苏棠挽着他的手臂，仰着脸和他说话。
而他没有推开。
隔着夜色，他正好也看向我，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讥诮，像是在等我先低头。
我忽然就笑了。
然后弯腰上车，关门，再没看他一眼。
回到家，我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炸了。
同学群里全是在说晚上那一出。
有人把我亲陆沉那一下拍了下来，发在群里，底下一片起哄。
“林知夏深藏不露啊。”
“周屿脸都黑了。”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我正要退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