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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抽空去趟民政局，把离婚办了吧。”

徐海川把工资卡推给我，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面。

我择菜的手一僵：”你说什么？”

“小敏怀孕了，建档要结婚证。”

他剥了颗水煮蛋放进我碗里，”咱俩先离，等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我再跟她离，回来跟你复婚。”

我看着那颗惨白的鸡蛋，觉得荒诞至极：”你让我给外面的女人腾位置？”

“别说得那么难听。”

徐海川一副全为我打算的模样，”你生不了，小敏只要个合法名分。

生完她拿钱走人，孩子留给你养。”

他替我理了理碎发，语重心长：”老婆，你不用受怀胎的罪，就能白捡个**家的儿子养老。”

“这买卖，你不亏。”

...水煮蛋顺着桌面滚落，砸在我脚背上，碎了一地的蛋黄。

我气极反笑，抄起瓷碗，狠狠砸在徐海川的脚边。

“徐海川，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吗？”

“你在外面管不住下半身搞出野种，还要我给你腾位置？

做梦！”

徐海川脸上的温和体贴瞬间消失。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姜青，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你前年宫外孕切了输卵管，成了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我用得着去外面找人借肚子吗？”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我肺管子。

前年我大出血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徐海川以“公司拉投资”为由，连面都没露。

手术同意书都是我年迈的母亲抖着手签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根本不是在拉投资，而是在陪他的初恋打胎。

我因为大出血送医太晚，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现在，他却把这当作攻击我、逼我下堂的利器。

我浑身发抖，指着大门：“滚！

带着你那个借肚子的女人，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

“该滚的是你吧。”

一声尖酸的冷笑，防盗门被从外面推开。

我婆婆提着两大袋活杀的**鸡走了进来，身后还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穿着宽大孕妇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眼神怯生生的。

她一进门，就自然而然地换上了我那双刚买的粉色小兔拖鞋。

“妈，小敏，你们怎么来了？”

徐海川快步走去扶住女人的腰，语气是连我都没听过的轻柔，“外面风大，小心冻着我儿子。”

婆婆把淌着血水的塑料袋往木地板上一扔，斜着眼睨我。

“我不来，我大孙子能在外头那破出租屋里受委屈？”

“姜青，海川已经把话跟你挑明了，你也别占着**不**。”

“小敏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家的独苗，今天起她就住主卧养胎了。”

小敏躲在徐海川怀里，委委屈屈地咬着下唇：“姐姐，你别怪海川哥和阿姨，都是我不好。

如果你实在容不下我，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你敢！”

婆婆和徐海川异口同声地大吼。

徐海川转过头死死盯我。

“姜青，小敏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我绝不放过你！”

我看着这恶心至极的一家三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好，很好。”

我咬着牙，冷笑出声，”想住主卧是吧？

行。”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拿的养老钱，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徐海川，明天民政局见，你净身出户，立刻带着你的妈和你的**给我滚蛋！”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徐海川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和婆婆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小敏也不哭了。

她从孕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轻轻放在餐桌上，冲我笑得乖巧。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

“上个月海川哥已经用这套房子做了抵押，贷出来的三百万，刚好填了我弟弟欠的赌债。”

她**着肚子，语气轻柔得像在说一句玩笑话：“海川哥说了，你是他公司的法人。”

“这笔钱是以公司名义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呢。”

“你要是现在硬要离婚，这三百万，可得你一个人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