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雨萱在台下带头鼓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子轩转向我，伸出手。
"若宁，你说是不是？"
话筒递到我面前。
三百双眼睛看着我。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
五千八。
陈子轩上个月的工资条，我亲眼看过。
基本工资四千二，绩效一千六，扣完社保公积金，到手五千八百一十三块。
五千八的工资，承诺给一万八。
多出来的一万二千多，从哪来？

我还没开口，陈雨萱站了起来。
"弟妹！"她端着酒杯走上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子轩这么孝顺，你是不是也该表个态？"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桌能听见。
"我听说你工资不低，一万多呢。两口子加一起，一万八绰绰有余嘛。"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姐，这是我和子轩的事。"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陈雨萱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她转向台下，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弟弟孝顺，我弟媳妇也贤惠，对吧？"
台下又是一片附和声。
"对对对！"
"一家人就该齐心！"
"小沈，你婆婆确实不容易。"
陈雨萱松开我的胳膊，退后一步，脸上全是得意。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今天戴的那条项链，是上个月我"丢"的那条。
我买的，花了三千八。
有一天突然找不到了，陈子轩说可能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现在它挂在陈雨萱的脖子上，明晃晃的。
我没说话。
不是现在。
司仪见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
"新娘子肯定是支持的嘛，来来来，咱们继续……"
"等等。"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全场每个角落。
"我有几个问题，想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
陈子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若宁，别闹，回去再说。"
"为什么要回去说？"我没看他，看着台下。"你当众承诺，我当众问，很公平。"
全场安静了。
我握着话筒，声音平稳。
"陈子轩，你的工资到手五千八百一十三块。"
"每月给妈一万八。"
"差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