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你发的。"
"我发的怎么了？"她站起来，瓜子壳掉了一地。"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敢说你没坐周大勇的车？"
"我坐他的车去县城选货，有什么问题？"
"你是有男人的人！"赵秀兰音量拔高。"你一个有男人的女的，坐别的男人的车，就是不要脸！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去问问村里人，看看谁向着你！"
"妈，你这叫造谣。"
"造谣？"她笑了，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你觉得是造谣就去告啊。你去告了，全村人都知道你心虚。你不去告，那就是默认了。菊啊，不管怎样，你这名声，算是完了。"
她看着我的表情里，有一种奇怪的得意。
那种得意不像是一个婆婆在教训儿媳。
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看掉进陷阱的猎物。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张照片是上个月拍的。
当时车里只有我和周大勇。
谁拍的？
第三章
晚上七点，我准时开播。
标题打好了，"自家蜂蜜，产地直发，假一赔十"。
镜头打开的前三秒，我对着手机前置看了一眼自己。
脸色难看。一夜没怎么睡。
但点了开播，笑容是职业习惯。
"各位家人好，欢迎来到菊子土货铺……"
弹幕比平时来得更快。
但内容不一样了。
"这不是那个跟人跑了的吗？"
"你老公知道你在这卖骚吗？"
"**也配卖货？"
一条接一条，涌进来的人头像，很多没见过。不是我的常客。
有人从外面搬过来的。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介绍蜂蜜。
"这批蜂蜜是上个月从老张家蜂场新收的，颜色比上一批……"
"主播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你跟榜一大哥什么关系了！"
"周大勇呢？让你男人出来露个脸呗？"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涨。
但不是好事。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有个叫"正义路人"的号，刷了一连串的留言，把赵秀兰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截了图，配上文字，在弹幕里反复发送。
我咬着后槽牙把那一小时撑完了。
下播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气。
今天的直播，一单都没成交。
三年了。从最开始三个人看，到现在稳定每场两千多人在线，每月出货四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