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
她放下筷子，皱起眉头。
“你弟是你亲弟，他用你的东西怎么了？”
“你还跟他计较？”
“妈，我计较的不是东西。”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计较的是，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胡说八道！”
她提高音量。
“你从小到大，我哪里亏待你了？”
“供你上学，供你出嫁，彩礼还一分没要！”
“现在有出息了，翅膀硬了，就嫌弃我这个妈了？”
我没接她的话。
我只是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看着那三盘可怜的素饺子。
这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
“这两年，你生病住院，前前后后十几万，全是我出的。”
“你买房，首付二十万，我给的。”
“我弟结婚，彩礼十八万八，我出的。”
“他买车，落地十二万，我出的。”
我一条一条数着。
“这些年，我往这个家里填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她脸色变了变，但嘴硬。
“那又怎样？”
“你是女儿，孝敬父母是应该的。”
“你弟是周家唯一的根，我不帮他帮谁？”
我笑了。
这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行。”
“从今天开始，我断供。”
“不给钱，不给东西，不出力。”
“你的好日子，让你儿子养去。”
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念薇，你敢！”
“不给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行。”
“那就当没有。”
我转身牵起小豆的手，朝门口走去。
“远舟，走了。”
身后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夹杂着她尖锐的骂声。
我没回头。
推开门的瞬间，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却没有屋里的寒心。
回家的路上，小豆靠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
陆远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我的手。
“薇薇，做得对。”
“早该这样了。”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十年了。
我终于不用再当那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手机响了。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点开，听到她的声音：
“周念薇，你给我等着！”
“明天你弟一家会上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