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陷阱------------------------------------------。。，手已经摸向桌下的甩棍——那是昨晚从**带回来的战利品。。，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你的早餐。”，“还有你要的资料。”。，没有急着打开，先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你不怕我下毒？”，似笑非笑。“要杀我昨晚就动手了。”，“而且，我现在是你们唯一的刀。刀还没用就折断，太浪费。”。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资料看完了？”
“看了一部分。”
张景轩擦擦手，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鑫海资本”和陈文斌的全部信息，厚达两百多页。
从公司股权结构到个人银行流水，从通话记录到酒店**信息，应有尽有。
“你们连他昨晚在哪个会所**都知道？”
张景轩挑眉。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
司机说，“这些信息每十二小时更新一次。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调取最新版。”
张景轩快速翻阅。
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
“果然。”
他抽出其中几页，“陈文斌上个月去了三趟**，每次都见同一个叫‘何先生’的人。赌场叠码仔？”
“**最大的叠码仔之一。”
司机补充，“陈文斌在他那里欠了至少两个亿。利息按周算，现在已经滚到两亿三了。”
“所以那八个亿的质押融资...”
“陈文斌本来想挪用一部分还赌债，但被陈浩发现了。”
司机说，“两**吵一架，最后陈浩答应，等信托基金兑付后，从集团资金里拨两个亿给他填窟窿。”
“空头支票。”
张景轩冷笑，“陈浩自己都缺钱，怎么可能给他两个亿？这明显是缓兵之计。”
“所以陈文斌现在很焦虑。”
司机说，“赌场的追债电话已经打到他老婆那里了。何先生给了他最后期限——下周之前，必须还五千万利息，否则就上门讨债。”
张景轩放下资料，走到交易终端前。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他昨晚买入的“华瑞医疗”看涨期权，已经涨了8%。
“陈氏那边有什么反应？”
“陈浩今早开了紧急会议。”
司机说，“议题是如何应对‘华瑞医疗’即将发布的新产品。他们以为你买期权，是提前知道了利好消息。”
“很好。”
张景轩笑了，“让他继续误会。”
他调出陈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
过去一周，股价在42到45元之间震荡，成交量低迷。
“今天开盘，帮我做一件事。”
“说。”
“匿名给三家财经媒体发邮件，标题就写‘陈氏集团信托基金兑付存疑，第二大股东林建国紧急套现’。”
张景轩说，“内容不用太详细，暗示就行。附上林建国减持的记录，还有信托基金的基本信息。”
司机眼神一凝。
“你这是要打草惊蛇？”
“不。”
张景轩摇头，“我这是要看看，蛇洞里到底有几条蛇。”
上午九点半，**开盘。
陈氏集团股价以44.2元平开。
前十五分钟，走势平稳。
九点四十五分，第一篇报道出现在某财经网站首页。
标题耸人听闻：《陈氏集团资金链疑云：股东减持背后，信托兑付危机隐现》
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谁。
股价开始波动。
44.1元...43.8元...43.5元...
十点整，第二篇报道跟进。
这次直接点出了林建国的名字，还附上了减持明细。
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43.2元...42.9元...42.5元...
陈氏集团董秘办紧急发布澄清公告，称“公司经营一切正常，信托基金兑付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市场不买账。
十点半，股价跌破42元，跌幅超过5%。
张景轩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在等。
等陈浩的反应。
十点四十五分，陈氏集团突然发布临时停牌公告。
理由是“有重大事项待披露”。
“停牌了。”
司机说，“陈浩在争取时间。”
“他需要时间筹钱，也需要时间安抚股东。”
张景轩说，“但停牌最多三天。三天后，如果拿不出实质性的利好，复牌就是暴跌。”
他调出另一个界面。
那是他昨晚建立的数学模型，模拟陈氏集团在各种压力下的股价走势。
根据模型预测，如果信托基金兑付危机实锤，股价最低可能跌到30元以下。
跌幅超过30%。
正好完成“猎手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标。
“太顺利了。”
司机突然说，“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张景轩转头看他：“你也感觉到了？”
“陈浩不是傻子。”
司机说，“他能把陈氏做到两百亿市值，肯定有后手。这么容易就被一篇报道打停牌，不像他的风格。”
话音未落，张景轩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眼司机，按下接听键和免提。
“张景轩？”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傲慢。
是陈浩。
“陈少有何贵干？”
张景轩语气平静。
“听说你还没离开江城？”
陈浩笑了，“怎么，破产了没路费？要不要我资助你一张火车票？”
“不劳费心。”
“别这么见外嘛。”
陈浩说，“毕竟相识一场。这样，晚上八点，我在‘云顶会所’设宴，请你喝一杯。就当...为你送行。”
“鸿门宴？”
“看你理解。”
陈浩说，“你可以不来。但如果你不来，我保证，明天早上，全江城都会知道张景轩因为破产精神失常，昨晚跳江**了。”
**裸的威胁。
司机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向腰间。
张景轩按住他，对着电话说：“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云顶会所888包厢。”
陈浩说，“记得穿体面点。虽然你破产了，但好歹曾经也是个人物，别太寒酸。”
电话挂断。
房间里陷入沉默。
“你不能去。”
司机说，“那是陈浩的地盘。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约你，肯定布好了局。”
“我知道。”
张景轩说，“但我不去，他就会用更激烈的手段。现在我还需要时间布局，不能跟他正面冲突。”
“那你去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
张景轩走到文件堆前，抽出陈文斌的资料。
“陈浩今晚约我，一定会带核心团队。那么...陈文斌在哪里？”
司机一愣，随即明白了。
“你想调虎离山？”
“不。”
张景轩笑了，“我想让老虎自己咬自己。”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那个号码。
“我要陈文斌今晚的行踪。”
“已经查到了。”
对方说，“陈文斌今晚七点半，在‘金碧辉煌’***见何先生。据说要谈那五千万利息的事。”
“很好。”
张景轩说，“帮我做两件事。”
“说。”
“第一，匿名给陈浩发条消息，就说陈文斌今晚要见**赌场的人，可能要出卖集团利益。”
“第二，给何先生也发条消息，就说陈文斌已经从他表哥那里拿到两个亿，但不想还赌债，准备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这是要让他们****。”
“家族**，最怕的就是猜忌。”
张景轩说，“陈浩本来就怀疑陈文斌，陈文斌也怕陈浩不兑现承诺。我只需要轻轻推一把，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如果陈浩不上当呢？”
“那他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张景轩挂断通讯，看向司机。
“晚上七点，送我去云顶会所。”
“你真要去？”
“要去。”
张景轩说，“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张景轩还没倒，还敢赴陈浩的宴。”
“然后呢？”
“然后...”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然后在他们兄弟相残的时候，我会坐在包厢里，看着陈浩强颜欢笑。”
“我要让他知道，有些刀，一旦出鞘，就一定要见血。”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可怕。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也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
而是因为他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晚上七点五十分。
云顶会所门口。
张景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那是他三年前刚回国时定做的。
如今穿在身上，略显宽松。
破产这半个月，他瘦了八斤。
但眼神里的锋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锐利。
“张先生，陈少已经在等您了。”
迎宾小姐微笑着引路。
会所内部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走廊两侧站着黑衣保镖，个个眼神警惕。
张景轩面不改色，跟着迎宾小姐来到888包厢门口。
门开了。
里面坐着五个人。
主位上是陈浩，穿着骚包的粉色衬衫，手里端着红酒。
左右两边是陈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
还有两个陌生面孔，但从坐姿看，应该是保镖。
“哟，张总来了。”
陈浩起身，夸张地张开双臂，“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少相邀，岂敢不来。”
张景轩走进去，在空着的位置坐下。
“上酒！”
陈浩一拍手，“把我那瓶82年的拉菲开了，今天我要跟张总不醉不归！”
服务员端上酒瓶。
深红色的液体倒入水晶杯。
陈浩举起杯：“来，第一杯，敬张总过去的辉煌！”
张景轩没动。
“陈少，直说吧。”
他盯着陈浩，“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陈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张景轩，我欣赏你是个人才。”
他说，“虽然你破产了，但能力还在。这样，你来陈氏，我给你个副总裁的位置，年薪五百万，怎么样？”
“条件呢？”
“把你手里关于景轩资本的所有客户资料交出来。”
陈浩说，“还有...告诉我，今天早上那两篇报道，是谁指使你发的？”
张景轩笑了。
“陈少觉得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
陈浩冷声道，“林建国减持的事，只有核心圈的人知道。你虽然破产了，但毕竟曾经也在那个圈子里。”
“所以你就派人去**堵我？”
“那是给你个教训。”
陈浩说，“让你知道，江城是谁的地盘。可惜，你运气好，让你跑了。”
张景轩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酒痕。
“陈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是我，破产了，负债八千万，未婚妻跟人跑了，你会怎么做？”
陈浩皱眉。
“我会报复。”
张景轩替他说了答案，“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所以你觉得，我会只发两篇不痛不*的报道？”
陈浩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陈浩脸色更难看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张景轩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陈浩越来越僵硬的背影看，消息不太好。
一分钟后，陈浩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已经布满寒霜。
“张景轩，你够狠。”
他一字一顿地说。
“陈少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装，继续装。”
陈浩走回座位，猛地一拍桌子，“我表弟陈文斌，今晚在金碧辉煌被**赌场的人堵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少这话说的。”
张景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我今晚不是一直在这里陪你喝酒吗？哪有时间去金碧辉煌？”
陈浩死死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两个保镖已经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
张景轩却依然淡定。
他甚至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陈少，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处理家事。”
他说，“家族**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万一明天又上财经头条...”
“你威胁我？”
“不敢。”
张景轩起身，“我只是提醒你，猎手在瞄准猎物的时候，最好不要分心。”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浩一眼。
“对了，谢谢你的酒。”
“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张景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包厢里，陈浩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水晶碎片四溅。
“给我查！”
他吼道，“查清楚今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派人盯紧张景轩，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
保镖应声退下。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问：“陈少，那信托基金的事...”
“先不管！”
陈浩烦躁地挥手，“等我收拾了张景轩，再慢慢处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发火的时候，张景轩已经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怎么样？”
司机问。
“很顺利。”
张景轩系好安全带，“陈浩现在满脑子都是家族**，暂时顾不上我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
张景轩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