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皮往事------------------------------------------，八九玄功的功法信息铺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八九玄功却截然相反，先淬炼肉身神魂，再以肉身为熔炉，自内而外滋生力量。，纯粹靠淬炼肉身硬扛出一条路子。，前三转熬肉身，中三转炼神魂，后三转合大道。，光是"洗髓伐脉"这一步，就需要海量灵气冲击经脉，把凡胎浊气一点点逼出来。他是觉醒失败的凡人，体内灵气稀薄得像层雾气，按正常速度，光入门就得耗上半年。"半年？"，想起启灵大会上自己站在台下仰望的背影。。。，掏出那枚三转金丹。，三道流转纹路氤氲着淡淡仙气，溢散的丹香钻入鼻腔，浑身毛孔都下意识舒张，丝丝暖意顺着毛孔渗入皮肉。"靠这个冲一把，说不定能直接破关。"，刚要张口。
秦骁手心一空，金丹没了踪影。
团团蹲在床角，嘴里叼着金丹，琥珀色眼眸满是无辜，喉咙微微一动。
咕噜。
吞下去了。
真的吞下去了。
秦骁愣了一秒，一把抓起团团，掰开猫嘴往里抠。指尖触到一团温热**的舌肉，空空荡荡，只剩浓郁丹香从喉咙深处飘出来。
"吐出来！"他捏着团团的耳朵，声音发颤，"这不是猫罐头！吐出来！"
团团被他晃得脑袋直甩，打了个嗝，喷出一口金色雾气，正好糊在秦骁脸上。
雾气虚虚幻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顺着鼻腔往里钻。
秦骁僵住了。
那口雾气入体的瞬间，丹田处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原本稀薄如雾的灵气骤然沸腾，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堵塞的经络被强行冲开，皮肉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又是**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啃噬重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毛孔里正渗出细密的黑色污垢，是积了十八年的凡胎浊气。
而团团已经蜷成一团，肚皮微微起伏，呼噜声比平时沉了许多，像是睡着了。
秦骁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温热平稳，没什么异常。
"……行。"他盯着这只没心没肺的猫，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最好是能消化。"
他把团团往枕头边挪了挪，扯过被子给它盖住肚皮。
猫嘴里还残留着丹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秦骁盘腿坐在旁边，索性不再浪费，闭眼凝神，引导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药力，朝着八九玄功的经脉路线缓缓推进。
剧痛。
每一次循环都像有钝刀子在经络里刮，刮完又浇上一层滚油。
秦骁**了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冒出来就被体温蒸成白汽。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拓宽，肉身在变沉。仿佛整个人从飘着的柳絮，慢慢长成了一截扎进土里的老树根。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夜幕彻底笼罩出租屋。
屋外幽深小巷里，一道纤细身影缓步前行。
她穿着素色长裙，裙摆沾了夜露，在青石板上拖出淡淡水痕。面容精致，眉眼柔媚，却柔媚得有些过分
像是有人拿着画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精准得挑不出错。
她一路慢行，走到巷口时，脚步忽然顿住。
一股极浓郁的丹香，从前方破旧出租楼里飘了出来。
她鼻尖微动，眸光微闪。
这香味……是丹药。
她循着香味靠近那栋楼，停在一扇窗户旁。刚要抬手触碰窗口，屋内骤然涌出一股气息。
古老，晦涩。她身形瞬间僵住，指尖悬在半空。
三百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种恐惧，昆仑墟深处，青铜古殿崩塌时，师尊的妖皇真身被禁制碾碎的声音。
骨骼断裂，血肉成泥，最后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只剩她站在漫天血雾里，看着自己精心养护的皮相被余波撕得粉碎。
她逃出来，不是因为强。
是因为她"换"得快。
在禁制爆发的瞬间，她把"自己"换进了一具提前备好的傀儡皮里，真身化作青烟遁走。代价是修为从妖王境巅峰跌落至妖王初期，三百年也没能恢复，修为停滞在妖王初期不得寸进，三百年没敢再踏足北荒。
师尊临死前抓着她的手腕，只说了一句话："那地方的东西……不是机缘，是劫。"
而此刻，隔着一扇破旧的窗户，她闻到了同样的气息。
她缓缓收回悬着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这具皮相养得很好，肌肤如玉，指节纤细，连掌纹都模仿得与真人分毫不差。她甚至能模仿体温、心跳、呼吸的节奏，画皮一族的本事，就是"像"。像到连修士的神识都辨不出真假。
可她忽然觉得，这张皮有些烫。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仿佛窗户那头的东西，能透过这层精心养护的皮相，直接触碰到她藏在皮里面的、那团凝练了的妖气。
她不敢再多停留，身形悄然后退，无声无息，像一片被夜风卷走的落叶，转瞬消失在巷尾。
再现身时，模样已然全然改换。
素色长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眉眼温婉，笑起来时脸颊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她站在镜子前，用手指轻轻按压脸颊，触感柔软，弹性适中，与刚才那具皮相的质地完全不同。
"老板娘，还有空房吗？"
她走到出租屋前台，声音轻柔，尾音带着一点外地口音。
第二天上午，秦骁隔壁空置的房间，租出去了。
新租客叫苏妩，说是外地来沧南打工，暂时落脚。
这些事，秦骁一概不知。
他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眼震惊。
彻夜修炼，他体内终于开辟出一段全新经脉，八九玄功正式入门，洗髓伐脉的第一步彻底站稳。
体内那缕金色灵气不再稀薄，而是凝成了一条细线，自主运转，每循环一周，就冲刷一次经脉，带走残留杂质。
他能清晰感觉到，浑身力气暴涨，骨骼里像灌了铅，又沉又稳。
他翻身下床，一拳挥出。
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拳风扫过桌面，泡面桶被掀翻，汤水洒了一地。
"……"
秦骁盯着那只翻倒的泡面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真灵显化，纯粹是肉身挥出来的力道。
"真君大气"他想起杨戬，声音有点发飘，"随手给的丹药都这么猛？"
他先去卫生间冲洗掉身上的黑色杂质，换了身干净衣服。
团团还在睡，肚皮起伏平稳，偶尔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你倒是舒服。"秦骁戳了戳它的脑袋。
今天还要去学校，启灵大会结束后还有三天课程，主要给觉醒成功的同学讲解修行方向，没觉醒的，就继续读书备战高考。
出门时，他瞥了眼隔壁。
门紧闭着，门缝里飘出一缕极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
秦骁没多想，动身前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