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意的温柔，拙劣的演戏------------------------------------------，教室里只剩下张老师清晰的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一个错题、每一个易错知识点，都仔细标注在试卷侧边，条理清晰，一丝不苟。她向来如此，对待学习从不含糊，踏实、沉稳、循序渐进，没有天才的天赋，却有最踏实的坚持。，余光会不经意扫过后排的位置。，他坐姿慵懒，单手撑着下颌，视线看似落在黑板上，实则漫不经心，不知在想什么。偶尔低头转笔，偶尔垂眸看桌下的手机，散漫又随意。，老师**的难点大题，只要点他名字，他总能精准答出正确思路，逻辑清晰，碾压全班。。，心底毫无波澜。，她只信奉脚踏实地、万事尽心。，张老师收拾试卷，临走前叮嘱：“今天晚上晚自习，所有人把错题全部订正完毕，写清错题思路，明天早上我挨个检查，尤其是陆则、苏念你们几个尖子生，带头做好榜样。知道了。”全班齐声应答。，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教室里再次恢复了轻松喧闹。，拿着数学试卷哀嚎：“我的天，最后一道大题我完全不会，太难了，今晚又要熬夜刷题了。”，轻声道：“晚上我教你，那道题的辅助线很简单，你只是思路卡住了。呜呜念念你就是我的学习救星！”林晓雨瞬间开心，凑过来小声道，“对了，你有没有发现，陆则今天老是往我们这边看？怪怪的，以前他从来不会关注前排的。”，下意识抬眸。
恰好对上了后排投来的目光。
少年单手靠着椅背，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浅浅，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没有往日的倨傲疏离，甚至轻轻对着她，点了下头。
坦荡、从容，带着刻意拿捏的温柔。
苏念心底微微一动，却没有多想，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错觉而已。”
她从不自作多情，也懒得揣测别人的目光。
可从这一刻开始，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陆则开始了他蓄谋已久、刻意为之的追求演戏。
他深谙人心，知道普通乖巧的女生最吃温柔体贴、耐心细致的一套。
他收起了所有的桀骜嚣张，收敛了周身的戾气，开始刻意变得温和、绅士、体贴。
午后的阳光正好，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全校学生都会出操或者下楼透气。
班里的学生陆续起身走出教室，苏念收拾好水杯，准备跟着人流下楼做操。
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温和的少年声线，和他往日散漫嚣张的语气截然不同，温柔得恰到好处：“苏念，等一下。”
苏念脚步一顿，微微回头。
陆则已经从后排站起身，身形挺拔，穿着干净的校服，眉眼柔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轻狂。他缓步走到她面前，身姿挺拔，气场耀眼，瞬间吸引了班里还没走的所有人的目光。
全班仅剩的几个同学瞬间安静下来，悄悄侧目围观。
顶流校草主动叫住乖乖女，这一幕，实在太过稀奇。
陆则垂眸看着面前身形纤细的女生，眼底是刻意练习的温柔，语气放缓，耐心又平和：“昨天的英语周报，我少了一张，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借我复印一下？”
这是他刻意找的借口。
堂堂年级前十的学霸，怎么可能缺一张英语周报？
不过是刻意制造第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
苏念看着他平静温和的眉眼，没有察觉异常，只当是普通的同学求助，轻轻点头：“有的，你拿去就好。”
她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备用周报，递到他手里，指尖纤细干净，动作温和有礼。
“谢谢。”陆则接过纸张，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温柔又干净，“麻烦你了，明天我还给你。”
“不用客气。”苏念微微颔首，礼貌疏离，没有多余的交流，转身跟着林晓雨走出了教室。
看着她纤细安静的背影，陆则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凉薄。
他低头看着手里崭新的周报，指尖轻捻纸张，心底毫无波澜。
果然，很简单。
乖巧懂事、礼貌疏离、毫无防备。
这样的女生，最好拿捏，最好追。
这场赌局，他赢定了。
旁边的陈宇凑过来，憋着笑小声道：“可以啊则哥，影帝级演技！这温柔的样子，我差点都以为你真心喜欢人家了。”
陆则随手将周报塞进课本里，嗤笑一声，语气轻浮：“演戏而已，基本操作。”
“接下来慢慢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三个月，稳赢。”
他说得笃定又轻松，全然没将这场刻意的靠近当一回事。
大课间的操场热闹非凡，全校学生整齐列队，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课间操音乐。
苏念站在班级队伍中间，认真跟着节拍做操，动作标准利落，眉眼平静，不受外界丝毫干扰。
她心思纯粹，眼里只有学习和日常，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更不会想到，一场针对她的荒唐赌局，已经悄然开启。
从这天开始，陆则的温柔攻势，正式拉开序幕。
他拿捏好了所有分寸，不激进、不唐突，循序渐进，温柔体贴，恰到好处。
早自习，会“偶然”和她同时进教室，温柔打招呼；
课间，会刻意找问题请教，哪怕是他早已吃透的简单题型；
晚自习前，会“顺手”帮她带一瓶温热的矿泉水；
体育课自由活动，会默默站在不远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刻意追随她的身影。
他温柔、绅士、耐心、细致，和往日那个桀骜张扬、不可一世的校草判若两人。
他懂得把握所有分寸，不会过分纠缠引起反感，只会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让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刻意偏爱，唯独不让苏念察觉刻意。
班里的氛围渐渐变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陆则在追苏念。
从前对所有女生都冷淡疏离、眼高于顶的陆神，唯独对班里安静乖巧的苏念格外温柔耐心。
流言蜚语悄然在班级、年级里蔓延，无数人好奇围观，议论纷纷。
“我的天！陆则真的在追苏念？”
“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眼光怎么变了？”
“苏念虽然好看乖巧，但也就普通女生啊，怎么被陆则盯上了？”
“肯定是认真的吧，陆则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温柔过！”
所有人都以为，是天之骄子动了真心，偏爱温柔乖巧的平凡少女。
只有陆则和他的几个好友清楚，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无聊的赌局，一场精心演绎的戏码。
林晓雨每天都在苏念耳边忍不住感慨：“念念，陆则真的对你不一样啊，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全校谁不知道他从来不主动接近女生！”
苏念每次都只是淡淡摇头，心底通透冷静。
她不相信突如其来的偏爱，不相信毫无缘由的温柔。
陆则的温柔太刻意、太完美、太无懈可击，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没有半分烟火气。
她内敛通透，心思细腻敏感，早已隐隐察觉不对劲。
只是她从不多想，也从不深究。
别人演戏，她便冷眼旁观。
有人假意示好，她便礼貌回应，保持距离。
不主动、不沦陷、不期待、不心动。
彼时的苏念，尚且不知道这场温柔背后的荒唐赌约，却早已凭着本能的清醒，筑起了厚厚的心墙。
她礼貌回应着陆则所有的温柔示好，不冷漠得罪人，也不热情越距离，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分寸。
表面平和相处，心底永远清醒戒备。
午后的教室阳光温暖，少年温柔演戏，少女冷眼观戏。
青涩的高二时光里，第一场酸涩又虚假的拉扯，正式开启。
陆则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游戏心态，日复一日演绎着温柔，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稳操胜券。
他从未预料，这场自以为是的消遣游戏，最终会困住他数年青春，让他倾尽所有骄傲，卑微求悔，一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