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皮脸皮断亲缘，狠心挣脱旧枷锁------------------------------------------，刮过八十年代的农家小院，卷起地上枯黄的杂草落叶，吹得院里的柴火垛沙沙作响。，双手狠狠叉着腰，脸色铁青，怒气直冲脑门，盯着眼前的顾清寒，张口就带出了尖利的火气。“清寒！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这事由不得你胡闹！”，身形单薄，却稳稳当当，半点没有往日的怯懦。经历过上一辈子凄惨悲凉的人生，她重活一回，早就把这一家人的心思，看得透透彻彻。，就是这一家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硬逼她嫁给那个好赌懒惰的男人，拿着她的彩礼钱，给儿子攒钱成家。她嫁过去日日受苦，挨打受气，熬坏了身子，娘家从来没人替她出头，最后落得凄凉下场。，她说什么都不会重走老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往前迈了两步，扯着嗓子说道：“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容易！托媒人跑前跑后，才给你说下这门亲事，人家家里踏实能干，家底清白，多少姑娘抢着要嫁，你凭什么说不嫁就不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沉得难看，闷声开口：“女孩子家，婚嫁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哪轮得到你自己任性挑剔？听话，好好应下这门亲事，别让村里人看咱们家的笑话。”，屋里快步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正是顾清寒的亲哥哥顾建军。他一脸不耐烦，刚站定就对着顾清寒数落起来。“妹，你就别犟了！爸妈还能害你吗？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非要闹得全家都不痛快，你图什么？”，冷冷看向顾建军，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韧劲：“你们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你们不是为了我好，是为了那笔彩礼钱，好给我哥攒着娶媳妇，对不对？”，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立马急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彩礼不彩礼的，你一个姑娘家，嘴里别乱说话！我乱说话？”顾清寒勾了勾嘴角，眼神凉淡，“从小到大，家里重活累活都是我干，地里插秧收割，家里洗衣做饭，我哪样偷懒了？好吃的白面馍馍永远先给你吃，新衣裳永远先给你做，我一年四季穿旧衣服，啃粗粮窝头，你们谁心疼过我一次？”，立马就不乐意了，当场反驳：“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男孩子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要多疼着些！女孩子家凑合凑合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讲究？”
“凑合？我的一辈子，凭什么就要凑合？”顾清寒直视着顾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上辈子我听了你们的话，凑合嫁人，凑合过日子，最后落得一身病痛，苦了一辈子。这辈子，我绝不凑合。”
顾父狠狠把烟袋往地上一磕，怒气冲冲道：“什么上辈子下辈子！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院门口路过的同村小伙林少峰，本来是来找顾建军商量秋收种地的事，听见院里吵得厉害，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性子稳重实在，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连忙上前打圆场。
“叔，婶子，你们消消气，别跟妹子发这么大火。”
说完又转头温和劝着顾清寒：“清寒妹子，长辈都是好心，你也别硬顶着，好好坐下来商量，何必吵得面红耳赤呢？”
顾母见有人来劝，反倒越发来了脾气，大声说道：“少峰你不用劝她！这丫头就是翅膀硬了，越来越叛逆，今天我非要好好管管她不可！”
说着，顾母抬手就朝着顾清寒的脸上扇了过去，下手又快又急。周围邻居听见吵闹声，全都围在院墙外面，探头探脑往里看，小声议论不停。
顾清寒早有防备，抬手一把就攥住了顾母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对方动弹不得。
“妈，你别动手。”顾清寒眼神平静，“有理就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任何事。”
顾母挣了几下挣不开，又气又恼，扯着嗓子大喊：“你还敢拦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孝心都没有！”
“孝心不是愚孝，更不是拿我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你们的面子。”顾清寒慢慢松开手，“我可以孝顺你们，好好养老尽本分，但我绝不会拿自己的婚事，任你们随意摆布。”
顾建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大声说道：“顾清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事要是黄了，媒人那边怎么交代？村里人天天嚼舌根，咱们家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牺牲女儿的幸福换来的。”顾清寒看向顾建军，“这么多年，你们事事都先顾着你，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反倒跟我讲脸面，不觉得可笑吗？”
林少峰站在中间，两头为难，只能不停劝解：“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伤了和气不值得。清寒，你也退让一步，婶子叔，你们也别逼得太紧了。”
可顾家人此刻早就被火气冲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劝说。
顾母见硬的不行，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动地。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现在反过来跟我作对，一点都不贴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一边哭一边撒泼，就是想让围观的邻居都指责顾清寒，逼她低头妥协。
换做以前，顾清寒早就心软认错了，可经历过一世苦难，她的心早就冷硬了下来。就静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半点动容都没有。
等顾母哭够了，顾清寒才缓缓开口：“妈，你就算哭破了嗓子，这件事我也不会改主意。那门亲事，我死都不会同意。”
说完，她不再看院里任何人的脸色，转身就朝着自己住的小偏房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她关上房门，顾父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对着顾建军说道：“这丫头现在是彻底不听话了，软的硬的都不吃，不能再由着她性子来了。”
顾建军皱着眉头，一脸烦躁：“爸，那能怎么办？她现在油盐不进，根本不听劝啊。”
站在一旁的林少峰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却也不好再多插嘴别人家的家事。
顾父眼神沉了沉，凑近顾建军耳边，小声说道：“既然她不愿意，那咱们就瞒着她，私下跟男方把订婚日子定下来，等事情敲定，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不愿意，也没得选了。”
这话一字不落，刚好顺着门缝，飘进了屋里顾清寒的耳朵里。
顾清寒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上一片刺骨的寒意。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竟然能做出这种偷偷算计她的事情。
她本想着慢慢跟家里磨合，好好讲道理，不争不闹，安稳避开这门火坑亲事。可现在看来，这群至亲之人，根本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温柔忍让，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
她紧紧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对这个家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可她如今孤身一人，无钱无依靠，面对一家人的联手算计，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躲过这场被人安排好的宿命，彻底逃出这个冰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