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CEO头顶的数据流有点绿------------------------------------------，和我刚才额头沁出的一层薄汗撞了个正着，冷热交替间打了个寒颤。，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原本只是沉闷地闷烧着，像一口高压锅。，那团火"轰"地一下膨胀了整整一圈！，但那通电话是从顶层打来的，这点毫无疑问——因为我清清楚楚看到，从天花板方向延伸下来一缕深紫色的细线，像根高压电缆一样，"插"进了王总监那团暗红色的数据流里。，王总监周身的能量场彻底变了。，数据流疯狂涌动，甚至偶尔迸出几星焦躁的橙色火花。，其中一缕异常粗壮的红色丝线，竟然穿透办公室的玻璃墙，像条嗅到猎物的毒蛇，笔直地朝我工位的方向探过来！，没能真正"触碰"到我。，太明确了。"关注"我。，在"标记"我。，打开IDE，装作继续调试代码的样子。。，顶层对我的态度，谈不上善意。
那通电话的内容我听不到，但那团瞬间暴涨的暗红色数据流已经替他们说得很清楚了——压力，巨大的压力，正在从上往下传导。
而我，现在就在传导链的最末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批评？处分？还是更隐蔽的"处理"？
我不知道。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在情况明朗之前，我不能当那个正中靶心的傻子。
一整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坐在工位上没动弹。
表面上，我写代码、调试、回复邮件，一切如常。
暗地里，我不时"偷瞄"一眼王总监办公室的方向。
那团深红色的数据流始终没有消退，偶尔还会有几缕新的紫色丝线从天花板方向汇入，让它的颜色更加浓郁粘稠。
下午四点半，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叮"了一声。
王总监发来的消息，简短得像条催命符："明天上午九点，二十三楼会议室，带上昨晚机**件的所有原始日志和处理记录，有一个技术复盘会。"
技术复盘会？
看着这几个字，我嘴角扯了扯。
复盘个屁。这分明是要"过堂"。
我回了个"收到"，然后关掉通讯窗口，继续敲代码。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很稳，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快要断了。
下班时间是六点。
五点五十分，我关掉电脑，收拾好背包，朝公司正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停住。
走廊尽头的落地玻璃门外，夕阳把园区的地面染成一片橙红，行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地铁站方向涌去。
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或许是那缕指向我工位的红色丝线带来的阴影，又或许是程序员做久了养成的被害妄想症，总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感让我收回了脚步。
正门人多眼杂，万一真有人"接"我呢？
我转身，走向消防通道的后门。
公司的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附近几个小区的居民偶尔穿过。
巷子窄而长，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根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后街是一条不起眼的商业街，夹在两栋写字楼之间，平时主要是周边上班族解决午饭和下午茶的地方。
水果摊、打印店、奶茶铺、小餐馆，一字排开，生意说不上火爆，但也算过得去。
我原本打算直接穿过这条街，去地铁站。
但脚步又一次顿住了。
前方，那家平日里冷清得门可罗雀的"老周家常菜"门口，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边，乌泱泱二三十号人，有穿着公司工服的白领，有附近的居民，甚至还有几个外卖小哥挤在队伍里，焦急地刷着手机。
"周老板今天是搞什么活动？怎么突然这么火？"
"不知道啊，听同事说这家店最近菜特别好吃，吃了就上瘾那种！"
"我排了快二十分钟了，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窃窃私语声混着饭馆里飘出的浓郁菜香，热腾腾地扑过来。
老周家常菜？
我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
这家店我路过过无数次，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姓周，胖乎乎的，整天笑呵呵地坐在门口喝茶。
菜式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味道一般般，胜在便宜。
生意嘛……用"惨淡"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怎么突然就火爆成这样了？
而且，不止火爆。
我后退了半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协议嗅探"，启动。
视野微微波动。
下一秒，我看到了。
一团无比耀眼的金红色数据流，从老周家常菜的门面里喷涌而出，像一颗小型太阳悬在店门上方！
那光芒之强、之浓郁，甚至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更惊人的是，这团金红色数据流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高速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中心，我顺着那股磅礴的能量"看"去——
是店里吧台上，一尊巴掌大的陶瓷招财猫。
那只举着一只爪子、咧着嘴傻笑的金色招财猫，此刻在我的"协议视野"里，正疯狂地向外**着金红色的数据流！
它的肚子里面，仿佛藏着一个微型的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产生着强大的能量输出。
而那团能量漩涡，正在做什么？
我看向漩涡的边缘。
无数微弱的、代表"客流"和"商业活力"的淡**光点，正从整条后街的各个角落飘散出来——从行人身上、从店铺里、从空气中、甚至从远处更偏僻的街巷里——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一样，被强行扭曲、拉扯，然后无可抗拒地吸入那个金红色的漩涡之中！
然后，被"泵"进老周家常菜。
这就是为什么这家店突然爆满的原因。
它不是在"吸引"客流，它是在"虹吸"客流！
我将视线转向饭馆旁边。
水果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我经常见她中午的时候蹲在路边啃馒头。
此刻她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老周家门口的长队，手里捏着一把零钱，面前的水果筐里堆满了卖不动的橙子和苹果。
而在我"协议视野"里，我清晰地看到——
原本萦绕在水果摊周围的、代表生意的稀薄**光点，正被远处那个金红色漩涡的边缘疯狂地扭曲、拉扯，像被黑洞引力撕碎的星云一样，一丝一缕地被抽离出去。
水果摊的能量场已经稀薄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薄雾。
再往旁边看。
打印店。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街道。
他的店门口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而在我的视野里，这家打印店的能量场……几乎已经"真空"了。
所有的"生意能量"都被那个招财猫漩涡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剩下。
这就是"商业垄断"的底层实现方式。
我盯着那尊还在傻笑的陶瓷招财猫，瞳孔微微收缩。
程序员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我太熟悉这种模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财进宝"，这是一场**裸的DDOS攻击——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那尊招财猫，就是一个极其霸道的"恶意协议"节点。
它通过强行垄断方圆几百米内的"商业带宽"，将所有的"客流资源"都虹吸到自己这里，导致周边商户的"网络"彻底瘫痪！
旁边的水果摊和打印店不是生意不好，而是它们的"带宽"被彻底占满了——被这尊该死的招财猫给吃干抹净了！
而这背后的逻辑……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快速构建起一个分析模型。
招财猫的能量输出极其庞大，但它本身只是一尊陶瓷制品，不可能凭空产生能量。
它必然有"输入端"——一个能量来源。
而这个能量来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么是某种代价高昂的"献祭"协议——比如吸食使用者的寿命、气运、健康……
要么就是纯粹的"劫掠"协议——强行掠夺周边区域的商业能量，损人利己。
从目前观察到的现象来看，显然是后者。
更糟糕的是，这种"劫掠"协议的运行逻辑极其粗暴，完全没有"均衡"和"可持续"的概念。
它就像一个疯狂吞噬带宽的DDoS攻击脚本，不管不顾地把所有资源都吸到自己这里，最终结果只能是——整个区域的"商业生态"彻底崩溃。
到那时候，不光是水果摊和打印店会倒闭，就连老周家常菜自己，也会因为"过载"而反噬。
这是个自毁程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协议嗅探"。
视野恢复正常。
夕阳依旧，长队依旧，老周家常菜门口依旧人声鼎沸。
但我心里，已经盘算起另一件事了。
这尊招财猫的"协议"，必须拆开看看。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老周家常菜的门面，然后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陶瓷制品本身不可能蕴含协议，协议必然依附在某个"载体"上。
载体是什么？
是陶瓷内部的釉料？
是烧制时的温度曲线？
还是那尊招财猫的"姿势"和"形态"本身？
我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
甚至……需要接触。
身后，老周家常菜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哄笑声。
"周老板，你这只招财猫是在哪请的？也太灵了吧！"
"哈哈，祖传的，祖传的……"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祖传？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地铁站的人潮里。
今晚，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DDoS招财猫"的协议结构。